灵素同方伯丰慨：“闹得天天跟大集日似的……这位大人的折腾法儿还真个别。”

这么着，真是哪条路都走不通了。只好隔一阵给底下湖里略添，叫护阵稍稍复原一些，不至于损毁得太快。虽明知是治标不治本的法，也只无可奈何。

再看看德源县，辣茄会之后织技会，再来又了几回巧匠献艺，又把别的一些机巧东西拿来了一回工巧展。德源县百姓还从来没有如此密集地接这么些新奇事过，各个行当上的工匠都被搅了心，谋划着怎么才能更有意思更好用的东西来。

留灵素在那里目瞪呆。

灵素还觉着总算碰上有识之士了，正想多问两句，结果就有事的过来禀报新伐木材的事情。

之后虽修补了一些小阵，大阵却始终没有起。灵素试着从别运了些过去，可刚好上一些，就有人发觉从前两块已经掉的草塘底下的泥又泛了，赶寻路要包买这两块地方接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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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路摇着，慨着“好不了了”，走去跟那些买木的结银钱去了。

还有的倒认这个事儿，不过人家也直说了：“从前我们这里收成就没多好，这两年更得了，哪年不得靠买粮吃过活？没银拿什么买？都别叫这个树，倒是把省下来了，把命填里了！甭跟我说什么孙后代的事儿，我自己个儿都饿死了，我谁的孙后代来？！”

着一年比一年浅，只看靠外来不及挖的树就晓得了，非说不会，不是睁说瞎话嘛！灵素也只好叹气。

周围家里没树的听了这话都笑着起哄，直最好谁家真别了，他们好去。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想？这莽北这么多地方，木料本不够用，近路的还能从南边和更北边运来，腹地不通路的地方连棺材都不起厚的。神龙湖是得天独厚，如今又有了这样一条发财路，只有不上的，就没见过不想的！

灵素有心把中间的几条暗河给堵了，可沿河并不止几泥塘，还有浅不一的井，若真的堵了路，这些井恐怕也保不住了。这里可不是德源县，井边更像是邻里聚闲话的地方，走两步就是河边，想洗什么不成。这里真有多少人家就靠这一井活着的，这是井也是命，怎么能断？

再有自己就没有湖边边的地的，听灵素同人唠这个话，便嗤笑：“成啊，这位小嫂大概有见识，说得大理一一的。您去同那些了树的说去，看哪个得了神明旨意发慈悲少一块，也匀我们两棵沾沾光！”

这位有识之士一脸怅然地同灵素：“这地方好不了了！从前是靠湖养着周围地界，可这周围地界本来就没多少下雨的时候，如今这湖浅了这许多，从哪里补来？好不了了！不是久居之。我啊，等这一片下的都伐倒，也不想在这地儿待了。听说山南和丽川那里都不错，找个气候适宜的地方过下半辈去啵！”

也有真有见识的，灵素一说起这个位连年下降，许多别的地方从前有的如今也了，谁知这大湖什么时候？那人便那些浅都是同大湖底下暗河通着的，大湖少了，那里自然就了。大湖有小湖满，都是一个理。

方伯丰却笑：“要从前没准我也这么想。之前大人要那个工巧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