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心积虑

说来也是被人勾起来的。

他们这里着忙，那里知县大人早罗网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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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知县大人想了个法。新的官租房就选在城外码边上兴建，搬砖、和泥、拌青灰地都在来往人等的底下。这边盖着房，那边又叫青灰行广招人工，加采炼。

这么着，赶着小书塾开学前，母三人在自家山上认真起泥活儿来，这也直接导致俩娃儿之后认为一个当娘的会饭烧菜心、纺线织布衣裳、盘炕垒窑盖房……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稀奇，毕竟他们娘亲说了，她只能算“会一”，——不也很够用了嘛。

——青灰行的

灵素在山上折腾兴味来了，等俩娃儿去了小书塾，她又琢磨起在山上加盖房的事情来。

灵素在山上听自家儿的话，盘了好几个大炕，试着烧过之后，回来就把自家那个拆了重新了一遍。方伯丰只有目瞪呆的份儿，——先是被这仨的折腾劲儿惊着了，早知这样，一开始咱们就自己来了不好？结果听了那当娘的一通分说，又被自家儿的能耐吓了一，之前还是零零碎碎的小事，如今竟能把一整件事通篇考量起来了，还一样样安排得这般周全。

知县大人觉着官帐上的银实在不经，就不得不细琢磨起来。各样赋税从来是第一财源，不过这东西不是说多就能多的，除非降低征税线，再提些税率。这法如今用起来无异于杀取卵，傻才那么。那除了这个呢？他老人家就想到官行上去了。

湖儿兴了：“娘，我保准的比他们那个！”

母两个一拍即合，另一个跟班的听说了也提了个自己的意见：“烤又的也盖一个吧，盖大儿的。”这是看上屋后那烤窑了。这主意自然也被采纳了。

里东西也少，地方又大，你说怎么，娘来动手，保证都听你的，怎么样？”

什么事情都有懂行的人，这懂行的人里又有脑格外灵光的。寻常盖房也有用青灰的，多半只稍稍用一些，这地方那拌青灰的阵势瞧着太不正常了，不得不细问两句细查一回。这一看就看好来了，发现这青灰得如此快，且一旦板结了，牢固得比石也不差什么。赶打听是哪儿的，什么价钱。

一地官行，除了完成地域间和上下级间的官府任务，自行经营所得几乎都归当地衙门。不过因为存在与民争利之虞，朝廷对这个一直得极严。只许在一些民间无力兴办的事业和防止贾独大的时候才准开官行。德源县了个青灰冶炼的法，因为要用到的东西都是官有山林中的，这些矿产开采本来也都是官营的多，便申请要开官行，也已经得了准了。

这天分是打哪儿来的？看看自己，再看看他们娘亲，都不像啊……

折腾完自己家的灵素，回去码小馆遇到了来接杏妮儿回去的姚瓦匠，还把自己试过的那一都细说给他听了，姚瓦匠初听了惊讶，略一思忖又频频：“有理，有理。”回去有样学样地先在自己家试了一回，见效果果然好了许多，直后悔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他那本事也是在老家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学来的，手艺是湛，只是旁的并不曾多想过。这事儿倒是给了他一些警醒，——世上能人多，后浪推前浪的，学无止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