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将军刚刚回府，让婢来给姑娘送些换洗的衣。”她轻轻地说着，取下包袱，“将军说，最近有些事务，怕是不宜让姑娘卷来的。姑娘就暂且先住在这偏宅里，安心办好那案，等过些日风过了，再回府不迟。”

那位贵人……为什么总想不起来他的面貌呢？

如果能把这几清楚，案件的经过就都能差不多了。只是现在枣琦不说实话，还差了很多。

“没事，我没事。”我轻了几下，平复了一会儿，借着她的肩站起来。

如果枣琦刚刚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当时的真实情况，只不过是由他人转述给她——那么有几个细节是值得注意的。

“风？什么事了？”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顿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一似曾相识之油然而生。

“即使不斩于街市，依刑律，如今她还能苟活于囹圄之中吗？”

“将军没说，只是说他回辖地之日要提前了，恐怕来不及带上姑娘。所以让婢把泉茵送来照料姑娘起居，另外代向大哥留在这保护着。”我看着青袭把一旁的女孩推到我面前，这才明白过来那日慕容法为什么会显得那样六神无主。

“姑娘……还好吧？”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语，像是日里的一徐清风。

看慕容法的情况，我恐怕是要加枣琦案的查办。如今从枣琦那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也只能等向川办完事回来。

第5章【五】中窥豹

“知这是什么吗？”我微微一笑。

什么要冤枉莫大娘！”

“确实活不了。”我轻轻一扬嘴角，“而且今晚，就会畏罪自杀，用的便是她毒杀刘大明的砒*霜。”

怪不得叫她泉茵，嗓音竟然是这样的澄净啊。

我起开门，只见到慕容府上的大丫鬟青袭挎着一个包袱站在阶下，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我何时说要她送命？如此关键之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盐？”向川乖乖接过其中一个淡黄的，凑近鼻尖嗅了嗅，皱着眉回答。

“嗯……将军代了，厢房旁的书房钥匙在姑娘房间的案上。姑娘若是累了，或是突然疼，可以去拿几本书看。有事的话，找婢就好。”她微垂着说，睫几乎盖住了睛。

“即使如此，也罪不当诛，你如此判定，岂不是要她送命？”

“樱姑娘？”门外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声。

“我没有冤枉她。”我冷冷地回。

“她确实不是杀人的凶手，但她也不是清白的。”我看得向川的隐隐心虚，不急不缓地在榻边坐下。

向川看着我似乎心生不解，可我早说过，他毕竟是聪明人，一见我从腰带间取白和淡黄纸包各一个，就立即明白了一切——我这是要他去送这“砒*霜”，“毒死”莫大娘。

“没关系的，你比我小吧。这儿没别人，你这样我不习惯，叫我就好。”我缓缓脱开了她的扶持，在榻边坐下。

“不，是砒*霜，毒杀刘大明剩余的砒*霜，也是毒死王莫氏的砒*霜。王莫氏趁人不备与饭菜混合着服下，而这，才是无意掉落一旁，不慎洒落砒*霜的盐。”我扬着手中剩下的那个白纸包，波澜不惊地望着向川，却看得他有些局促。

“啊……”泉茵担忧地看了我一，不用多加修饰，我也能知此时自己的脸有多差。

我稍稍顿了顿，微侧过笔杆。

看来慕容法的打算是败了，或者本就是他自己等不及了。如果此时他真的已经生了反心，那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被牵连狱，即使是到如今我都还未开始我的调查，世之中，谁顾他人死活呢？

“我没事，一会儿去拿本书看就是了，现在还是枣琦姑娘比较重

是啊，就像当年爹爹那样。只因是好友被人诬陷谋反，就被投狱中多日。若不是此前帮过的一位贵人相助，恐怕那时便已被抄了家，砍了了吧。

“呵，那不是一样？真凶与从犯甚至是知情人应有的刑罚都是大相径的！人命关天你竟然以此来搪？我倒真看不你却是什么为民洗冤的女神探！”向川“啪”地一声将剑扔在一旁，瞪着铃似的双看着我。

“嗯……慢……”我糊着应声，示意泉茵厢房。

“青袭？怎么了？”

青袭见我半天不回一句，也显得有些尴尬，只得支支吾吾地回着，“那……姑娘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代，婢就先回去了……”

我踉跄着扶向一旁的几案，隐约中觉到，似乎是被谁支撑了半边的重量。

“你绝不会犯这样的错，不是冤枉是什么？”向川近了一步。

见我转过背对着他，向川大概也明白了，自己不宜久留，于是攥着两个纸包悄然退去。他自己心里最为清楚，枣琦之事瞒不住，趁着我彻底清楚之前，还是办好我代过的事为妙。

第四：黑衣人以及他的话。有什么人是可以在大雨天枣琦家而不脏了衣裳；有什么人是闯她家却不立即有所行动；有什么人是仅仅说了几句话后就能失控杀死三个成年人；又是有什么人，灭之后会这样随意地放过屋里的枣琦。

“泉茵，你去前面那个厢房陪陪枣琦姑娘吧。我还有些事，想自己静一会儿。”我回勉挤一个微笑，越发觉得痛难忍。

一来从他那了解些那晚的情况，二来……也不知现在还方不方便去枣琦家实地调查。

第一：竹林里的声响。枣琦家于广固比较偏荒的地方，理说有野猫野狗也是正常。只是那段时间一直下着暴雨，院外嘈杂声那么大，能把她突然吓到的，怎么可能只是野猫这么简单。

“既然你真想清楚，那也无妨，姑且不论你为何教那姑娘说谎。”我只是瞥一向川，毫不在意他不自觉地向后一步退去，轻托起一盏茶，“王莫氏的确不是凶手，我想破绽你已经看来了。不过若真与此事毫无系，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不会选她替罪羔羊。”

第三：房外的声音。金属碰到木，是刀，还是仅为门环而已？那个让人怀疑的男声，如果真的不是枣琦的爹，还会是谁？

突然觉脑一刺，前闪现一块块碎片一样的东西。脑仁就想被锥了一样生疼，看不清了周围的东西，也听不清、辨不是谁在说话。

第二：窗纸上的黑影。枣琦的说法，她窗外没有任何遮拦，依着一般窗的度，想要形成黑影的话，恐怕也确实只能是一个大的男站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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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

我望着杯中浮沉的茶榟，沉默着提起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