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那还是小桩大了半岁……唉，说起小桩我就愁啊，都二十八了，还没个贴心人，哪像小，有这么大的院，还有这么多下人，当了公公还能娶妻，可真是享福哦！”

陈慧脸上的笑容差没有绷住，她把这叫享福？那她怎么不把她儿送去啊？

冯氏见陈慧听得津津有味，还隐隐有些崇拜，说得就更起劲了。不过，除了从小公公嘴里听来的不知真假的话，更多的就是李有得六岁前前的事，后的事她没有亲见着，自然无从说起。李有得六岁前的事其实没什么价值，可陈慧依然听得全神贯注，那是李有得的过去，是他无法抹去的一分。在冯氏的嘴里，李有得自小就是个调捣的小，不过他爹娘相继离世后他便安静下来，再不复过去的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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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散银。”

冯氏啧啧：“那家人可真够没良心的，拿着自家儿断换来的银，整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就给那小公公一日一碗稀粥，那小公公跟我家小桩一般大，一碗薄薄的稀粥哪够喝的，那是要活活饿死他啊！”

“好惨啊……”陈慧接了一句。

“公公如今看着是风光，不过这暗地里嘛……”陈慧面上一阵忧，但在注意到冯氏若有所思的神情之后，她立即说，“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听公公说，他小时候也吃过不少苦才有了今日，冯婶遇见的那位小公公，听来似乎跟李公公是差不多同期的，看着他似乎知公公从前不少事呢！”

等冯氏终于说到送李有得的那段，陈慧故作惋惜地说：“若当初冯婶送的是您儿，如今他也能有这样的好日过了。”

“呸呸呸，我儿怎么能断绝孙！”冯氏差起来，可撞上陈慧的目光，她忙，“我是说，咱们老李家，有这么一个光宗耀祖的便够了，小桩还要传宗接代的。”

“……说的也是呢。”陈慧掩饰地喝了茶，她真是太讨厌这个女人了，她真希望在对待这个女人时，李有得也能发挥

“可不是嘛！”冯氏，“那家人真是被狗啃了良心啊！不过也是从那小公公嘴里，我知了我小侄息了的事！亏得那小公公晓得我这侄儿的旧名，否则我又哪里认得来啊！”

“婶说得对！”陈慧连连，都司礼监秉笔太监了，再他还想爬到皇帝上去不成？还有个王有才在一旁虎视眈眈呢，哪就那么容易再一步，只是这话，她却是绝对不会跟冯氏说的。

冯氏是一脸的庆幸，而陈慧则在心里替李有得慨了一番，他这运气也太差了，要是没那小公公的事，他六岁，改了名字又长大了变了样貌，谁还能知他原先是谁？

“婶，您儿和公公，哪个岁数大？”陈慧问。

“那可不是！”冯氏谈兴正，陈慧故意顿了顿那时的异样立即被她抛到了脑后，她忙，“我听说呀，小刚去的时候还叫小，是十来岁时改了名字的，还有啊，他还拜了个有本事的师傅！可惜他那短命师傅死得早，不然他如今说不得还能爬得更些！”

陈慧忍不住想，六岁前的那些记忆，李有得还能记得多少？失去父母，接受那充满痛苦和危险的一刀成为一名小小的宦官，他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而如今还能记住多少，还会被伤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