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据我所知，这行当赚钱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就不怕错过了？”

“这里过去就几步路，两分钟都不要，有什么好烦的。”

杨梅抱膝坐着，远远眺望着，面容平静，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

杨梅笑得很淡：“这么说，还是我比较重要？”

看着他失落的样，她又说：“不过可以陪你到十。”

“我请假了。”

“为什么？”

“……”

小何哎呀一声：“你快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儿是什么阔太啊……”

杨梅来店里的时候，小何已经在了。这几天

“起码四五个月吧。”她思考状，“现在才一个月呢，要不是那时候腰痛去看医生，也不会知。”

他只会开车。

杨梅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她都没用手机。

杨梅说：“你就让我再懒几天吧。”

杨梅快地笑：“我就怕我给你的那儿工资，你瞧不上了。”

杨梅说：“那现在怎么办呢？你还是没钱，而再过几个月，我肚就能看来了。你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工作？”

“呼……”他试着吐一气纾解自己慌的情绪，但收效甚微。

找到一块圆的石，杨梅坐下来，仰笑看江：“这附近就这一块净石，你站一会儿吧。”

“你怎么在店里？不好好当你的阔太啊。”

风起浪涌，云卷云舒。偌大的天地，喧嚣着，尖叫着。他小小的祈愿，像一粒微小的，仿佛被抛汪洋大海里，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嗯。”

江去冒险，是为了她。这一她很清楚。

她回拨过去，小何接了起来：“！你终于回电话了！”

“……没有你说的那么危险。”

“结婚了还分什么你我，是你们‘共同’的钱。”

“来之前不通知一下。”

而现在——

“能不能——别再去北京了？”

她搓了搓手，从石上下来：“走吧，太冷了。”

回家以后，拿手机一看，未接电话三十多通，有二十多通是江打来的。余下的，是座机号码。

他说：“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我该怎么，你告诉我吧，我该怎么？”他问。

他放弃冒险，同样是为了她。

“喜。”

没有直达这里的动车，火车也没必要，的确是大最便捷，但是要坐三个多小时，杨梅问：“很累吧？”

怀。”

“你喜吗？”

对着金的大海，他暗自呼，声音了风声和浪声里：“我想娶你的，杨梅。”

“哦，那多久能看来？”

什么也不说，就坐着，杨梅忍不住笑了：“要不要说什么？”

“这里的海浪很大的，好像一直没有平静下来的时候。”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杨梅问。

她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说：“我妈要的。”

正因如此，才更觉得要珍惜。怎么敢亏待了她？

“他的钱又不是我的钱咯。”

安静了一会儿，她问：“你这么过来了，北京那边同意么？”

他忽然难过起来：“杨梅，是我没用，除了开车，真没别的本事了。”

她在风浪里捋了捋挡住睛的发：“我不求大富大贵的，江，我要是拜金，一开始就不会找上你了。”

她笑了：“你要我夜不归宿吗？”

他们双双在椅上坐下，隔着一张桌，牵着手。

江忍不住动。她说得对，如果她要的是钱，他们连开始都不会开始。

路上一抓一大把的大学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也不稀奇。他一个中毕业的，拿什么和人竞争？更何况没什么特长没什么技术。

“是吗。”杨梅说，“别骗人了，你自己比我还清楚，这样赛车，都是把命悬在的。”

江摇摇：“你都怀了。”

那些风声和浪声很大，可江的耳边却很安静——只听得见如雷的心声，甚至隐约能听见血倒的咕咕声——他此刻很张，因为杨梅一句话没说。

他答：“这里很好。”

公车提示到站，杨梅和江一前一后下了车。

贫穷、艰苦，她什么都能忍受。唯一渴求的就是踏实存在的安全——她要她的人是安全的、健康的。

终于——

杨梅望一外面乌压压的天，说：“在这儿等吧，他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天黑了，外面又冷。”

江摇摇：“还好，自己开车累多了。”

他们搭乘公原路返回，杨梅替江找了一家旅店，开了一间标间。临走前，被他抓住了：“能不能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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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的海，盛着落日的余晖，波光粼粼的海面起起伏伏，像是飘着无数只金灿灿的纸船。

再懒也是要回去工作的。从老家返回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化妆品店去了。

夜了。海面成了黑蓝，能见度很低。只能凭借耳朵看海，一定是风不平，浪不静的。

“坐大。”

小何静了好一会儿，才苦着声音说：“家里是他钱的，平时我向他要钱买衣服买首饰他是会给的，别的就……”

“我知，像我这样的人，肯定没什么的。”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得凄凉，“我自己随便过过没关系，但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谁都瞧不起我，活该我在最底层。但我现在不甘心了，我……”

至此，杨梅忽然明白了，在和孟达的情关系里，小何是于下风的。没有男人是不愿意等的——足够重视的话。

小何：“我得先走了，去路等他。”

杨梅明白了，故意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你还是打算继续给我打工啊？”

“我没关系啦，主要是怕他等烦了。”

长久地沉思以后，他的声音有哑，但还是能听得很清楚：“好。”

杨梅摸了摸冰凉的脸颊：“我不喜。”

☆、活着的男人

小何还在等着，见到杨梅后，喜形于，没聊几句又要分开。

“孟达来接你吗？”

“孟达啊。”

往前再走几百米，就能看见海了。

“怎么会呢！”小何说，“我还是要自己赚钱的……诶，，你啥时候回来啊？”

江没回答，笔直地站着，久了，说：“我想养活你，没钱我不会娶你。”

“是啊，我也不认识别的什么人。你可别把我抛弃了啊！”

“你是怎么过来的？”

小何神暗淡了下，嘴角还挂着笑：“他这个人不愿意等的啦……”

“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