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吃了两块披萨，宁檬被柳荟带办公室细聊。因为两人是初次见面，柳荟担心对聊过程中会现聊着聊着大家忽然都停了下来的尴尬，于是企图叫上安中一起尬聊——毕竟安中认识宁檬，又是个很能叭叭的人。

宁檬很肯定地说：“你让柳总放心，我是我们公司的投资总监，有对项目完整的把控权和决策权，我今年五月份刚独立投完一家互联网公司，柳总如果有疑虑我可以把公司名字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去问一下那个项目的情况。”

公司正厅里，拼摆着两大张桌，上面铺满了披萨，一望去，壮观得人。桌周围坐着荟影视的员工，此刻都在不同程度地扭向着门行注目礼。宁檬一屋，他们就鼓起掌，动作整齐划一，笑容灿烂却麻木不仁，一看就是一群饿疯了的行尸走。

细个侧把她往屋里让,宁檬抬手了个“有请”的动作，不过不是冲着细个,而是冲着细个后的彪形大汉。

安中再次把宁檬的话传递给柳荟。这次他从柳荟那里传回来的话差让宁檬破功：“柳总说那你就找个你方便的时间来我们公司聊聊吧，不过他个人推荐你周五下午来，因为周五下午我们公司有员工福利活动，全公司的人开披萨大宴会，到时候你可以吃到至少十味的披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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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血中让自己赶冷静下来。

第六十九章士为知己死

安中把她的话鹦鹉学给了柳荟，皱着眉听了会手机又把柳荟的话传给宁檬：“柳总问那你都有什么资源？”

其他人一边打量宁檬一边是呀是呀地附和。

柳荟哈的一声笑：“什么东西谈到钱这个层面，本就是很俗气的一件事了，谈一件俗气事就要能够接受用俗气的方法，不然就是又当又立。”

在荟影视门,宁檬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前面的人细，西装革履,很有派。后面的人是个彪形大汉，一黑,带着墨镜,两手相握垂在前,两岔开,活生生一副保镖样。

宁檬忽然觉得柳荟上很有些愤青的特质，他嘲讽社会，更嘲讽自己。

她其实也是一样的，在资本大中不由己。血是一回事，投资回报比是另一回事，作为一个职业投资人，她必须时刻牢记她得考虑后面这回事。

我跟你老板说，我相对于其他金主爸爸们的优势在于，我的投资效率，并且我投的企业我不单是作为财务投资人去投，了钱之后就什么也不了；我还会于资源整合的角度，利用我手里的既有资源帮助荟影视有更好的发展。”

第69章士为知己死

柳荟立刻摘了墨镜，一张相貌堂堂的汉脸上,睛瞪得像受了惊的犊那么圆：“我没说我是柳荟啊！”

宁檬问柳荟：“您玩这，不怕PE大佬们知您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之后，会觉得您不尊重他们吗？”

宁檬说：“互联网新媒相关的资源。柳总要是想知的，那就得见面详谈了。”

真难得，在现下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居然还有这么一群天真直白的影视制作人。虽然他们看起来有神经兮兮，可艺术的大爆发不就来源于神经兮兮吗？

宁檬忍着笑：“但您员工安中先生已经提前给我介绍过您的形了！”

宁檬忽然觉得有悲哀。资本为王的时代，金钱正在让艺术悄然哭泣。

“柳老板,您先请！”

一瞬间她的血有腾起来，差一什么都还没谈，就拍板敲定投资荟影视。

宁檬和柳荟互相谦让着了屋。

宁檬憋着笑回答。她忽然觉得或许把荟影视老板和员工们的神经病日常排成那样的网络喜剧,说不定会一炮而红。

安中把话传给柳荟，再回传柳荟的话给宁檬：“柳总问，投资的事你能主吗？”

星期五下午,宁檬如约去了荟影视。

第二天，宁檬去和石英聊了下柳荟的影视公司情况，顺便跟石英请了星期五下午的假，表示想去荟影视详谈一下。石英很痛快地准了假。

※※※※※※

石英说：“可以啊，那你就放开手自己看着去吧。”

安中也在里面，看到宁檬屋，他忍不住了，哼哼唧唧地说：“柳总，快带着投资人爸爸一起来吃披萨吧，赶让他们把榴莲味的吃肚里，再熏一会我可能要暴我的反社会人格了！”

宁檬想自己独立盘项目，担心石英会对陆既明说起这个荟影视的事情，于是特意对石英表态说：“石总，这个荟影视如果资质好可以投，您能还让我独立盘吗？我可以独立找资金的。”

柳荟很生气：“宁小，您认不认识可以治疗嘴欠病的医生啊？”

宁檬又想笑了。这是她见过的最妙的一群人，他们虽然把投资人爸爸叫在嘴里，但骨里却并没有把投资人爸爸当成结对象企图阿谀奉承来着。

柳荟被识破后索变得直来直往：“之前来跟我谈投资的什么PE什么专项基金,心太多,趁我反应慢跟不上,就让我答应这个答应那个的，把我忽悠得快上天了。我真是被忽悠怕了，脆派我们公司二把手面，反正他被忽悠得不答应了什么条件也不作数。”

但安中断然拒绝了他的老板，因为：“你们谈钱的事儿我不听，俗！我要留下来吃酪大饼！”

宁檬觉得这个公司，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宁檬：“……抱歉，不太认识。”

宁檬走上前,细个冲她伸手，说了声你好。

宁檬憋着笑对柳荟提问：“柳总，您为什么想暗中观察我呢？”

宁檬把手握上去，也回了句你好。

回想他们拍的那两让人笑过后会落思考的剧的内容，宁檬觉得柳荟他其实是把自己正在的东西当成不想俗的艺术对待的。可是资本为王的当下，艺术不得不对资本低，不俗的艺术不得不受俗气的资本的桎梏。柳荟他们挣脱不了这桎梏，挣脱了就没钱去拍片搞艺术，所以他只能一边嘲讽自己一边把自己推到资本面前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