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微微一窒，想要作答，又亦迟疑，反问：“你吃辣？”

第68章18

“……”他微微蹙眉，似极纠结忍耐，带着小小的不情愿，“那少放一。”辣有甚么好吃他是不知，不过他的小姑娘外柔内刚，成这样，莫不是因为辣吃多了罢。

往日孟章和石锡派人盯她，她知是大宗师派着白鸟营的探在跟她，可是今日的却大有不同，这人手脚不像是军方。

顾柔放了货，揣上菜篮快步往人拥挤钻。她想逮住那个人，便既不能走得太快，让对方跟丢了自己，也不能走得太慢，耐心徐徐诱之。

顾柔着线香：“长生。”她微微低下，看起来像是在端详手里的香，黑瀑般的长发垂落肩，实际上慢慢地将视线向旁侧后移，去看那街转角的人。

她一路了永宁街，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

为了预备夏至日的，顾柔第二日早早了集市，明天夏至家家都有饭聚，真的待到明日再去买，说不定一些稀罕的材便断了货。她回想国师刚刚搬来时那一阵来家里吃饭，对那三丝的菜像是有，夹筷的次数比别的菜多了那么几回，她打算再一次。那三丝的主料有海蜇，材不好找，得去城西，那一带有一联排商铺，专卖海货特产，顾柔和其中一家铺的老板娘认识，想去跟她买些海蜇跟贝。

顾柔原本躲在那岔路的墙上偷看，见这人果然跟来，他一抬，顾柔就看见他斗笠下的面孔，一张糙不平的宽方脸颊，面向凄苦，神鸷；他

顾柔了那么久的夜探，对于被跟踪这件事有着相当锐的察觉力，所以，从她踏永宁街的那一瞬间，便晓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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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来烧香啊，我这儿什么都有，求福禄长寿，招财宝，姻缘，求……什么都有，您看您求哪？”那小摊贩招徕她，不同的线香有不同的涵义，用各错金银的油纸包裹着。

那跟踪顾柔的男人穿一件灰白短打，颜同京城街里的灰石砖墙差不多，故而很不易惹人注目，他匆匆赶至，来到僻静的岔路，不由得一愣——左侧和右侧两条一模一样的小巷，不知顾柔了哪一条？

他一咬牙，心思就了分寸，在原地打转一圈，忽然意识到什么，往一看——

看得是个训练有素的人。顾柔愈发惊奇了，她一心要请君瓮，隔着人，将对方朝那街较为偏僻的巷里带，一面走，一面沿路看看首饰纸鸢，些悠闲的情态来。很快地，随着人渐稀，来到一条三岔路。

椒才。

只看见有个陌生人影，闪了一下消失在墙后。看来对方也警觉得很，防着被发现。

她穿街过巷，对方也迅速地跟了上来，隔着人，和她始终保持丈余的安全距离。

“嗯。”

摊贩：“长生好啊，为家人求长生，福禄安康那就要这一……哎姑娘，您还要吗？我这里买绝对便宜，了庙再买可就贵了！”“不要了，多谢。”

永宁大街上人来人往，这里临近永宁寺，街上前来烧香敬拜的香客居多，她没立即回，只把手腕里的竹篮向肩膀上提了一提，往街边一个卖香烛的小摊靠去，拿起一束线香，装作挑拣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