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卧槽我侄在隔小学念书！明天接侄顺便去围观！

以上，歌当然不知。她只知最近几天一到放学时间，店门就围着一大群黑压压的小学生，光是围着看，也不门；她一靠近门，他们就“呼啦”一下鸟兽散。

次日早晨5:45,歌起床，开始开门营业前的扫除。

“你内心充满愧疚，难受得吃不下睡不着，每分每秒都想着要是当时没有那么就好了——有用吗？”

过去的自己真是睿智又刻，歌溜着面条想。

只要还活着，事情总会发生转机的，只要有转机，问题总能得到解决——所以现在只要认真吃饱就好了。

从腾腾的汤里捞起的面条油光亮，整整齐齐地排在筷上。面汤是琥珀的，散发着香；夹夹的，细的金针菇，还有绿油油的葱在碗里沉沉浮浮。浇在汤里堆起了一座小岛，阿潇又是一筷下去，从岛中央捞起另一撮面条。

“今天没有挽回的机会，不代表明天也没有，但是如果明天现了机会，还是只有你才能到的事，你却因为又饿又累倒下了——这可怎么办？”门的那一边传来心师的声音，“树也好虫也好，只要吃饱了，就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能吃到更好吃的东西。所以不遇到什么麻烦，都不能饿着肚——过去的你可是这样的人，”他停了停，“非常可。”

时间是晚上6，店长夫妇早早地离开了。她和阿潇还留在店里，她是没有地方能去，另一个人是——

到了傍晚，看着柜里架上那一堆没卖掉的心，汪泽还会开歌的玩笑，然后咬着烟背着手转店外，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直接不回来。

雪白的面条上裹着半透明的汤，几闪着光的油星慢慢地下来。

歌有生气，虽然没有脸生气，但还是有生气。

今天唯一的来客，是原料供应商的人，他们开着卡车来，说是这批次的原料了质量问题，要全召回调换。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里里外外地忙碌了一阵，把仓库里未开封的面粉搬走，转几个又搬来新的。

第二天，转机真的现了。

歌立刻丢了拖把跑过去。刚要开门,她又一顿,想了想，摘了手上的橡胶手，解了腰上斑斑的围裙，然后对着玻璃拉门理理发,咧开一个八颗牙的微笑，确保营业状态之后，打开了大门的门锁。

店面净净，冷冷清清；前门后门净净，冷冷清清；厨房净净——

——歌转过，不看了。

今天也是，还多了几个大人。

——歌鼻，假装没有闻到这温郁的香味。

不营业的时候,正门是从里面锁上的,外面还有一层卷闸门。如果是汪泽来上班,他自己就能开锁，至于阿潇,向来走的厨房后门。

“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呢？”赖在椅上的心师说。

过了好一会儿，门的这一边，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说过？”

“我不吃，”歌对着墙说，“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难受……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却这傻事来……”

为首的男人大概四十上下，微微发福，浅黄的POLO衫包着一个圆鼓鼓的肚。他一看开门的是歌，有些意外地瞟了她一，又转望望边的人，看到对方肯定似的

卷闸门才拉起一半，歌看到外面站着四五个陌生人。她有不太好的预，于是没有把门全打开，自己弯了腰从卷闸门下走去。

“不吃，”歌把碗推开，“我一用都派不上，反而整天把事情搞砸……吃什么饭，没脸吃饭，不吃饭。”不是赌气，是认真的。

“吃完了你就走吧。”虽然站起来要走的人是她自己。

*

非常可。

正门外的卷闸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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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不止一次。”

对面传来溜面条的声音。

阿潇眯一笑：“我也不知。”

墙上的挂钟“嚓嚓嚓”地走着，歌一声声地数着；除了这个，她下也没有别的事好了。

心师把筷朝她的方向摆好，停了停，又转过来拿在自己手里，夹起碗里的面条。

“……有什么事吗？”歌说，她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录音笔和照相机了。

七刚过，歌把店里收拾好了，很熟练地准备洗拖把。

所以这个时候来敲门的……是急着买糕的顾客？

门又被拉开了，歌卡着站在门里。

——就不该和这个人好好说话。歌气得大步走厨房，一反手摔上了门。

“——不错，”10分钟后，阿潇放下碗，嘴，呼了气，“不愧是我的，下次试试汤丝面。”

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自己过去所熟悉的太不一样，歌想，早就应该一边适应一边放弃，不然也不会惹这样的麻烦。

第26章少女，果然还是了傻事

溜，溜，呼噜呼噜，咕噜咕噜。

“吃饭。”心师把面放到桌上，拉着她坐下。

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连可以推卸责任的对象都没有，彻彻尾都是自己的错。愧疚和不安像灰尘一样从天板上坠落，落到她脑袋上的时候，变成了又又重的砖块，砸一血包。她在店里多待一分钟，就浑冒冷汗。

五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不是来买糕的。

理台，餐桌,椅，锅碗瓢盆……通通了一遍,然后是前厅柜台和货架；然后是扫地，拖地……完这一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全完成之后,差不多就到了开门的时间。

“吃饭。”心师端了一碗汤面。

“我知没用啊，”歌猛地转过，“就是因为不知该什么，所以现在只能这样……那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吃了面，这问题就解决了吗？”

“砰砰砰”，“砰砰砰”，又急又重。

今日营业额：0。

“我要吃面，”同样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一碗面……一碗丝面……”

汪泽和老板娘没有说什么，还是像往常那样嘱咐她打扫卫生收拾厨房——她宁愿倒是他们骂她一顿。

后面的声音是某个饥饿的肚发来的。

就算没有客人，也要随时保持可以迎客的状态——万一今天有了呢。

朝更坏的方向。

他们也是这几天来唯一踏店门的外人。卡车开走之后，店里又安静了下来。

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