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浅淡一笑，“好说。”

青柏忙搀扶着七爷走到门外。

芸娘亲自将他送到楼下。

其中一个姓王的吏目就要走了三百两纹银。

芸娘又笑，“芸娘也是这么想的，明年这家店就能盈利，有京都这间后盾，往大同开店就容易了。只是大同乃边关要，能不能得去还要仰仗万爷疏通关节。”

婆娘福一福退了下去。

七爷颔首，再问几个问题。

芸娘启笑：“听万爷这问话就知万爷是个明白人。卖的最好的几匹布还真不是最赚钱的。要说卖得好的是府绸、杭绸还有夏天穿用的纻纱，赚钱最多的是蜀锦、云锦、怀素纱、蝉翼纱，再有就是松江三梭布和嘉定的斜纹布。三梭布和斜纹布是靠薄利多销赚银，蜀锦跟云锦差不多卖一匹能赚半匹。府绸和杭绸算是赔本赚吆喝，把人先笼络来。”

七爷：“不错，过两年京都的锦绣阁站稳脚跟，下一间分店不妨开到大同去。”

二楼是个很大的敞间，一字摆开六架绣架，绣娘正低绣。最里有两间单独隔开的屋，妇人推开左边屋的门，“万爷请。”

外面清冷的空气让七爷觉得舒服了些，可咳嗽却止不住，越来越剧烈，仿佛要将五

楼下店面里人又多了不少，屋里重的脂粉气和衣裳的熏香扑面而来。

芸娘一一作答。

七爷大致翻了翻，连房屋带货品，共费八千余两。

妇人也是个脆的，并不多话，寻张纸，将印章蘸了印油，与屉里存档的文书比对一下笑：“这家分店是八月里开张的，只有三个月的账目，万爷要是想看济南分店和苏州分店的账，芸娘写信让他们快送来。”

话音刚落，适才那婆娘已经回转来，笑：“底下人多杂，不便说话，掌柜请两位爷移步上楼。”

说着引了两人往楼梯走，刚转过弯，另有一形窈窕的妇人已等在那里。

七爷俯瞧了瞧，很快明白，笑：“这是地方小了，所以只摆一匹个样。”

开十几页尽都是费，包括租赁费、粉刷墙面打制架以及布置台面所用的木料及人工费，都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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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里面是女客，七爷便只打量面前这两架布，布料不算多，约莫十一二匹。青柏尖，瞧见布匹边上系了布条，随意拽过来一看，见上面写着“府绸，山东历城，鸦青、青莲、雪青、蓝灰四”等字样。

七爷凝神瞧她两，不答，伸手翻开芸娘找来的账本。

江南了一批云锦和妆缎，都是上好的料。我这就去回禀掌柜。”

谈过小半个时辰，七爷起告辞。

一本是八月的。

七爷只觉得中发，一声咳嗽来，便似开了闸的洪，连接咳了好几声。

第二本是九月的，九月开始有了收益，但是费仍然不少，最大就是打东城兵司的吏目以及绣娘的工钱。

七爷将三本账簿看一遍，问：“我不耐烦看，你且说说那几布料卖得最好，那几布料赚钱最多？”

七爷慢悠悠地踱步去，在太师椅上落座，把印章拿来，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查账。”

青柏当先去，四下一打量，见是个账房，不动声地朝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