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想，心底还是痛的。

很快只剩下滴滴滴的声音，室内陡然安静，房间空空。

她放下防晒霜，从镜里望向自己。

四年间的不满和矛盾消散，她激他，他，心疼他，幻想着半年后的团聚，相守，天长地久。

方璃着睛，憋了太久，今天早上一时冲动讲了来，没有想到他这样同意，她嗓像被哽住，漫上一酸。

一大滴泪倏然从角，打了屏幕，濡成一小团，她用指腹抹了抹，刚才那些文字她忽然觉得矫情起来，自己虚假又可笑。她一个字一个字删除，把那些理由和借都删除。

“他没有指导你吗？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教授。”

窗外景飞逝，方璃握拿铁，也没有拆开包装,一言不发。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

“考虑清楚了？”电话那问。

“他的评判标准就是想跟谁一起去。”冷夏嘲地笑，看了她几秒，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你是不是想提双年展的事？”

“为什么是你去？”冷夏目光如刃，落在她脸上，恨不得剜掉一块，“你有什么资格去？”

“您好，请问您是？”

【别忘防晒霜。】

她黯然心痛地想。

第73章

冷夏拉开车门，“我还能卖了你不成？上车。”

“好。”

哥一定快被她折磨疯了。

回和哥的对话框，她拿着手机，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咬着嘴絮絮叨叨地写了很多，通读一遍，刚要发送，那边现了一条信息。

冷夏慢慢啜了咖啡,将手里拎的另一杯咖啡递给她，“不去了,我带你看个东西。”

开了洒，哗啦哗啦的声勾起了她的记忆——上次他们和好也是在这里，她还记得他沉寂许久被亮的神，因为她的而欣喜炽的神。

放下电话，方璃把衣服收拾好，转去卫生间收拾化妆品。拿起哥千叮咛万嘱咐的防晒霜时，手不自禁抖了下。

哥一定失望透了。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她可能不去吗？这一个多月心神不宁，思绪起起伏伏，说到底还是想去，没有人舍得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也不例外。

方璃不解，“什么东西？”

两人约在H大附近的咖啡厅,方璃是坐公车来的，迟到了五分钟,冷夏手里拿着一杯拿铁,看见她,嘴角浮起一个微笑,“我以为你不来了。”

这次双年展，冷夏并没有受邀。她承认，四年前，冷夏确实比她得要好，但现在……

下午，许宋秋打电话过来问她的想法。

“你为什么会围，你不清楚么？”冷夏说：“画展黏在他边，打着许教授徒的旗帜，怕是别人不知吗？还有——成天把那几个全是分的破比赛得奖炒一炒，宣传一番，你以为自己就真成女画家了？就连你那几幅代表作，哪副不是他亲自指导的？这展览不是最看名气的么。”

“那就好，我这边就确认下来。等你回来我给你安排一个俄语班，你好好学，其余不重要的事先放放，知吗？”

方璃了睛，起往浴室走。

“是。”司机打开车门，方璃也要跟着下车，被冷夏拦住，冷声：“别急，我们好好聊聊。”

晚上七。

接电话时方璃正在收拾行李，从衣柜里挑选着裙和内衣，拿的行程是定好的，无论如何，这十几天一定要好好对哥，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尽她可能的，满足他，补偿他，让他开心一。

方璃说：“我想，教授应该有他自己的评判标准。”

时间不多了，虽说明年下半年才学，但语言，签证，作品集，每一个都是难关。除此之外，方璃还要准备双年展，现在简直是分乏术。

那是她的梦啊。

方璃抱着手机等了很久，那边也没再有回复。她拿起来看了好几次，那个土土的男像暗了下去，往事随风变成离线状态。

“你到底要什么？”从熙攘街变成狭窄的小路，依稀能看见广阔的海面。是码附近的那片海,没什么人,沙滩荒凉。奔驰车嘎吱一声停下,车内黑暗，没有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打下。

她欠哥的太多了。

冷夏对前面的司机说：“你先下车吧，把后备箱的东西拿来。”

冷夏眯起笑了一会，把喝了两的拿铁丢垃圾桶,“来，上车。”

【我你。】她颤抖着手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

方璃蹲了下来，温的从她溅下，她摇摇，想着教授那些话，心底一阵一阵痛，抱着膝盖，小声啜泣。

哭的，消瘦苍白，她拍拍脸颊，如此陌生，自己都快认不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前面几句方璃还抿不语，知晓冷学心里不痛快，也不屑辩解，听到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

心里有什么东西炸裂，破碎的痛，她攥手机，骨节发白，忍着打电话跟他说不去了，不去了。

声说，说得有些语无次：“就是不要钱，所以我才想去的，教授的教授资助我……”

“他的确不是你一个人的教授。”冷夏望了她几秒，目光下移，落在她左手的戒指上，蓦地笑了下，：“是

“不去么？”方璃盯着她手中的纸杯。

再跟哥说那些，只是希冀得到他的安，以此来宽自己。可其实，还不过是在折磨他。

“嗯。”方璃叹息。

一熟悉又清冷的女声，“方璃，晚上有空吗，我有事找你。”

“我那边还有事情，先不说了。”周把手机转了一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挂了。”

许宋秋甚是满意，“整理下你所有的作品，双年展也要好好准备，挑选挑选，最近打算画什么最好跟我说，没事多来画室，别自己闷画。”

方璃这才注意到路边停了辆车，不是上次的保时捷,黑大奔,司机立在门，朝她们微微欠。

“嗯。”方璃掏手机，攥在手中。

“好。”

电话又响起，方璃迫切地希望是哥——早上后他再没回复过她，哪怕只有一句话都行。看着当地的陌生号码，她失望地接起。

“学费不要，生活费总是要的吧。”他恢复成过去的样，低声说：“好了，这些你不要担心，想去就去，好好学，好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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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度假，明年还能国学习，新的生活、新的篇章上就要展开，可她心里却没有一喜悦，满是压抑和惆怅。

冷夏问：“你要去俄罗斯？”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