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世民再三问，才吞吞吐吐说了李泰威胁他的事。

李治挥退千备，扭开狻猊香炉炉的锦泥罩，让香气更好地散发来。

李治并没有因为李旦的嫌疑解除而轻松多少，如果说武承嗣对十七的执念是求而不得的恼羞成怒，那么李旦的呢……

李治泪如雨下，不肯说。

或许是哪方投机取巧之人想讨好武皇后，也不一定。

千备：“永安公主喜收集各地的果木，相王搜集到的草木名，大多数都送去了醴泉坊。”

太李承乾被废后，拥立李泰的呼声一日日涨。李治明白，阿耶疼李泰的同时，也给了自己太多的殊荣和优待，李泰容不下他。

李世民把他当成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本不会提防他。

千备回话的声音打断李治的思绪，“回禀陛下，卑职仔细探查过公主府，相王的属的的确确从未和公主府的人有什么接，杨知恩常去东市为相王寻找珍奇古玩，奇异草，没有暗中和朝臣来往。”

三天后。

李旦比李治年轻的时候得还要好，好到连武皇后曾和李治开玩笑，说李家或许要一个大文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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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看着两位嫡亲兄长一步步走困局长大的。

他得尽快为十七订亲，她和令月差不多大，同时嫁，也未为不可。

小在李世民边长大，李世民对他的情了如指掌，他同样知父亲的好恶。

十七立足的本是她已经改姓李氏，这一不容更改。

常乐公主府一连串的倒霉事，应该不是李旦授意别人的。

但李治不是李世民，在兄弟相争之上，他比阿耶更锐。

他还小，不知会面临什么。

李治眉微皱，长叹一气。

李旦可以装模作样，但棋风是骗不了人的，李治看得来。从前父俩下棋，他也总是全力以赴，即使被绝境，满大汗，也不放弃。

李治顿了一下，“奇异草？”

裴英娘和李治在凉亭对弈，李令月坐在一旁逗一只油亮的狸猫。凌霄藤攀援着栏杆，爬上凉亭翘起的飞檐，枝叶油绿，不久过后便能绽一枚枚艳红苞。

李世民手把手将他养大，很快发现他的异常，追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所以，在李泰得意忘形之下对他耀武扬威后，他“吓得”夜不能寐，短短几天，瘦得弱不禁风，每天满面愁容，长吁短叹。

之前在温泉派遣李旦去理雪灾之事，其实也是试探他的意思。李旦谨守本分，回到长安以后，重新归于沉寂，确实不像是有野心的样。今天和他下棋，他的棋风一如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之。

他靠泪和舅舅长孙无忌的帮助，成功让李世民彻底厌恶从前最疼的兄长，将皇储之位收中。

在那之前，他得先让李旦收心。

李治比谁都清楚，李世民最反廷谋，一旦揭开李泰的真面目，李泰永远不可能再重夺李世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