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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阿弟也上过私塾。知他没骗人，学写字不能单靠嘴。

耳后答得义正辞严：“你要是手指不较劲，我还不费这个力呢！不信我松手试试你看，不行吧？”

罗敷委委屈屈的咬牙。一张脸红透，看着自己从手腕到指尖被包得严实，第一反应竟是后悔。方才为什么要让他摘手。

王放跟她同时叫来：“你别动！”

一个字写完了，字形讲解还没完，大约也觉来，两人挨得太，要是都沉默着一言不发，未免尴尬。

说着果然轻轻卸力。罗敷手下笔一歪，吓一，本能地去找他的手，抓住。溺的人抱上了树，这才一气。

他悻悻然住，忽然发现了一个新话题：“阿姊……你你的发怎么了？”

她不服气地嘟囔一句：“那你轻。”

笔尖往下顺，自然而然地带她继续，“看见后面那个‘放’字了吗？给你演示一下笔顺。先写一小……这个字是左右结构，你下笔之前应当心里有数。但其实左右两分太平均了也不好看，不过你现在不用分心这个……”

一句“阿父”，算是提醒了她，自己肩负重任，学习读写不是闹着玩。

然后才想起来一挣，低声喝：“什么！”

“再来几个左右结构。‘邯郸’……阿姊你看，这两个字，像不像两个拄手杖的人？一个走在前面，一个弯腰在后面跟着……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没听说过，邯郸人走路姿势都很优？你没听说过，这叫在福中不知福，以前没人说过你走起来形好看？总之，有个傻瓜，他想改自己的走路姿势，特意去邯郸观学习……”

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走神了。她想，难怪女孩学读写的少，肯定是因为女先生少。照这个教法，要是请男先生，女孩父母估计一万个不让……

她梳着整整齐齐的倭堕小髻。一乌发密得沉甸甸，只用丝带挽住，斜斜垂下的发髻，盖住修长白腻的后颈。髻中挑一缕散发，一直垂到腰下，

她尽量镇定。不过是规规矩矩清清白白的学个写字而已……又不是没碰过他手。

王放讲完了邯郸学步的笑话，自己嘻嘻乐两声，发现罗敷没跟着笑，甚至似乎都没注意听。

他滔滔不绝的说下去，声音低沉，语调平平，不起她的鬓发。

笔顺都错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无意识地“嗯”一声。无知无识的竹简承载着千年的智慧，在她前手中，漂泊淌。

在他轻微的东拉西扯声中，罗敷慢慢静心。双手被他握得的，笔尖划过竹纹的陌生手居然十分妙。看墨化作一个个优雄劲的字，让她到一岁月静好的安详。

可耳朵尖还是不由自主的发。她集中心思，睛盯着笔尖走过的痕迹。

“郸”字正写到最后一笔飘逸。罗敷脑海中空白一刻，忽而产生些警觉。他在说什么发？

毋庸置疑住她手腕，不给她瞎划拉的机会。随后左手背也一，被他用力压住。他恨铁不成钢：“左手别跟着较劲。”

王放显然没觉得这样有多不妥，大大咧咧补充一句：“阿姊别见怪啊，以前我阿父就是这么教我写字的。”

她浑如针扎，清楚地听见背后轻微的呼声。知他也绷着劲儿，免得膛贴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