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搭在膝的手指对他晃了两下，还是不说话。

罗敷完全不想和他谈了，半天才小声：“形有像没错，可是这个人好像比我一……”

是被王放抛下山的女刺客。

王放像看她的不满，把衣团起来，远远地甩到草最多的地方去。

罗敷一个人留在山里，一个姿势待久了，肩膀和腰发麻，不由松开了侧躺在地上。

*

后面传来声无力的反驳：“没有那么短的啊……”

他伸手去拂她的，将到时又放下，又问了一遍：“听见了？”

“只是权宜之计，的很糙，不过能拖住他们一时半刻就够了。你将就一下，以后若有更像的我就在你面前理。”

罗敷立刻正，“我说对不起……陛下既然知这里有个潭，提前就计划要从山崖上，”她打了个激灵，这个法她下辈也不，“那么陛下的人应该在这里接应吧？”

她从旁边绕过来，没有接他的手，那重的血腥味让她掩住鼻。王放垂下睫，三下五除二剥去女刺客外面那层破损的衣，里面白的布料。

“不远有个隐蔽的山，卞很快会带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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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遮住睛，泫然泣，“我与他吵架了，也不知他到哪儿去了，总之一醒来他便不在这里。大概……过些时候会来吧，你叫几个人来这等着如何？”

王放转，嗓音里抑着笑，“是，快走吧。”

当真是不敬得很。

罗敷提到嗓的心这时才放回去，对他的腹诽全涌到嘴边，低低说了句。费力地弯腰把衣上的都挤来，衣服皱的，她朝他一瞟，对方却一清，那料好像不沾，只有靴后有不明显的迹。相比之下她简直是个活靶，从潭边一路滴滴过来，惹得不行。

王放没有回答，只说了声“跟着”。她在后面迈开大步，不禁慨自己了崖落了恢复得还这么快，果真是给绝境来的。

“你们来了。”

罗敷的泪已经又快下来了。

“你先在这歇一会。”

那人刚要开，她却抢先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依言照，捂着嘴咳嗽，风一，衣服都淋淋地贴在肤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王放择了一燥之地让她坐下，以手腕试了试她的额，确实是起烧了。

“现在怎么样了？撑住树。”

他递了只手过来，缓缓：“秦夫人好胆量。”

“我去善后，你在这里不要动，听见了没有？”

地上的人摔得不成形，红红白白一片狼藉，料想是在从山被甩下来的过程中狠狠撞到了岩石上，被砸了个脑袋开。幸亏是面朝大地，她看不见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却能从形上隐约看是个女人，穿着黑的衣服。

里常年不见光，凝结的滴在地面，靠近的地方生了青苔，更不堪，坑坑洼洼的，躺着比坐着还不舒服。

罗敷抬起一双汽濛濛的眸看着他，又重新伏了下去。

“……”

他蹲下，将她白的中衣下摆放到手里拧了几把，沥了，罗敷红着主动转了个，让他把一圈都拧完。

她仿佛快睡过去，又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这样反复几次，累得再也睁不开了。一时间却奇怪地听到了脚步声，接着是目光扫遍全的、极为不适的觉。

王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般来说，来的分都是，所以我将刺客的骨都碎了，这样便能混淆一二。”

罗敷握双手，“嗯”了声，“其他人呢？”

王放闻声回，却见树上掉下来个硕大的东西，啪地一下横在两人之间，罗敷捂着额张了张嘴，竟成功地把尖叫扼杀在咙里。

她有些发青，脸颊一丝血也无，勉扶着一切可以支撑的东西往前挪动，一言不发，比起平常的女郎算是镇定的。

她刚才那一声大叫，上面的追兵应该听见了，极有可能认为她摔下山，循声赶来。

他又补了一句，“另外那个也是。”

她垂丧气地看路，他避开缠绕贴伏泥土的藤蔓，很快与她隔了好几尺远。后面的响动越来越小，他定了定心，还是忍不住侧望向她。

的左手，另一边仍没有松开的意思。

罗敷昏昏沉沉走了一段，到被拉至一冷晦暗的地方，打一瞧，垂下细细的滴石，在数丈外透的天光里泛着黄白之。

他的手指顿了顿，站起来冷冷：“还得寸尺了。”

见她抱着膝把贴在手背上，鸦羽似的眉打了个结，便俯在她耳旁：

他淡淡：“你刚刚说什么？”

……所以他要她在山就把衣服给脱了？她想象了一下人家找到这尸时脸上的表情，真想郑重表示自己就是没命也不会搞成这么凄惨的场景，可是下没法挑，有一个人给她替就很好了，容不得挑三拣四。

王放不好拖延，从袖里拿一柄小剑丢在她旁边，当下独自了岩，沿原路返回。他搜寻着记忆中在树梢上看到的人形，不一会儿就有了结果。如法炮制地除去刺客的外衣面巾，又在溪边找了几密集的草药，日已，影的变动都非常清晰，不宜再走远。他掬了把清洁手足面容，在一簇石中发现了河鼓卫的记号，便往山的方向赶回。

王放得以行动，费了一番功夫把她从里.来，搬到潭边茂密的草丛里。他好，又十分耐得住寒冷，泡了一遭后灵台反倒更加清明，可罗敷这个拖后的就麻烦了。

黑衣侍卫的刀鞘的很致，玄的底上绣着几丝云，在暗中幽幽地发光。”

罗敷护住伤，极慢地坐起来，努力把神聚在五步外单膝跪下的人脸上。

侍卫面好看了不少，站起在内环顾一周，：“某带您去，然后派人在这里守着。您现在像

他沉声：“某来迟，您无事吧？”

前方路崎岖，罗敷只顾脚下，冷不防一撞上棵树，冒金星。

王放待她走到面前，接过她苍白的左手，看了看伤，牵着她继续前行。

王放叹了气，“站好，把脚移过来。”

远方银光一现，他辨认那是河鼓卫刀鞘上的绣纹，脚下只微停了片刻，便极快地追踪而去。

光将残余的雾气一扫而净，谷底的气温比山好些，植被茂盛，土壤，罗敷没缓过劲来，王放只得扶着她半边，：

侍卫：“某等在寻陛下，事先陛下一意在这里与某等会面，此时不知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