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样好，还是这样好。胡大人想，太生母皇后，岂非名正言顺得很？再等上几日，在皇帝巡视边防之前，英国公若还不上表，自己也可以风了……

至于皇帝是否动摇了心志，想要改立太后属意的徐娘娘……这个问题东杨大人是丝毫都未曾考虑过的，他年纪虽比胡大人大了那么几岁，可脑却要比胡大人灵活许多，常年在内阁打，那是练就了一双利，远比找人在行，找关

南杨大人那边，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声音的——西杨大人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不由得看着同事发呆。南杨大人却还是那样从容不迫地翻看着每天都有新增的奏折……反正，为特旨简上来的阁臣，能力又不突，也没有多少政治野心。他在内阁中反而是最随意的一个人，跟着太后娘娘而都动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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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事，虽然两边都是好心，但胡大人和庄妃结下梁，也是不争的事实。之后庄妃的嘉号之争，他是没少指门生从中力，这事到最后，皇帝顾念老臣面，没有持用贤妃嘉号，改封了庄妃。说起来也是对事不对人，对庄妃娘娘，胡大人是没有太大的意见，甚至也欣赏她的胆魄。但，唯女与小人难养也，女人一直都是很记仇的，谁知庄妃娘娘心里，会怎么看他胡尚书？

至于东杨大人，倒是有几分恍然大悟，打从明白了英国公就没打算上表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等着内帷的动静，这一块石，如今终于是落了地了。

如果一辈也就是个庄妃，那倒罢了，甚至是皇庄妃都没什么要，国朝规矩严，外戚政、妃嫔政都是绝无可能现的事儿，再说，庄妃自己也没嗣。但若庄妃被立为皇后嘛，那就不大好说了，江湖风雨，谁知哪天又了什么事儿，皇后娘娘可就要到前台来摄政了呢？

当然，现在哇哇吃的太，本人的意愿也是无关轻重。这事说穿了就看两：皇帝想立谁，太谁生的。

太谁生的这个问题嘛，到最后还是要服从于皇帝想立谁。东杨大人原来拿不准的就是这一，现在他算是明白了：皇帝毕竟是太后生的嘛，太后对孙贵妃娘娘有了意见，就是皇帝那也只能徐徐图之不是？

—心里有了数，也不是说就要什么事都自己办，官场上来回扯推卸责任的那些伏笔，胡大人自然是门儿清，这事儿由郎中先拟稿，自己修改后再往上报，中间就不知多了多少腾挪的余地。

他没有看南杨大人的脸——不必看，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也终将是皇帝一脉的天下，立后的事，要考虑的并不是太后的意旨，就得看两个人，皇帝、太。

若在往年，此等小事，也不值得这么慎重，但还是那句老话了。现在是太在位，中空虚，玉牒未填、百事不定啊……

“效皇帝旧例，晋封为皇庄妃？”

虽然皇帝封妃的诏谕，说不必经过内阁签发，一中旨差不多就可以完事了。但内阁里的三位杨大人，可不仅仅是只有内阁一份差事，肯定也不仅仅只有这么几个同事。也就是缓了一天吧，几乎是不分前后地，才从文渊阁中来，便由不同的途径，得到了这个消息。

当然，胡大人自己是不会承认的——庄妃没能冲击后位成功，他多多少少也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