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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是关诱敌迎战，现在还兵关，自然有人上前接应，皇帝没兴致多说什么，东杨大人自然要上前说明战况——少不得些许夸大，为主上嘘一把。一番逢迎功夫下来，皇帝却依然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一行人策骑往大营回去时，他叹了一气。

双目一扫，见皇帝边几个护卫均都并未靠近，驰在稍远跟随，东杨大人一咬牙，年轻时的那混劲儿再度上涌，他几步，靠近了皇帝的御驾。“陛□为龙，呼之间关乎天下气运。”开始忽悠了，“这一叹，不知要叹怎生的风云变幻，说不准今夜就要下雨了。”

“杀。”东杨大人果断，“太为贵妃所，乃陛下金

东杨大人虽然随君在外，但并不是和京城断绝了联系，只是稍加联想，便知皇帝现在正为何事烦心。他心里顿时也随着快速地拨起了算盘，捻着胡须的动作，也随之一变，由压激动的大力捻，变了老谋算的轻捻……

“这便是天人应，”东杨大人一本正经地说。“陛下随而呼，不会引动天机，今日这一叹，叹由心生，岂有不引发雷霆，惹来天哭的理？”

东杨大人等的就是这一气。

皇帝神有些郁郁，他摆了摆手，又叹了气。

“友人写信告知。”东杨大人坦然说穿，“此事非同小可，还请陛下早日断。”

拱而治的太平天，天下还有什么事，值得一个帝王念兹在兹，即使在如此畅的时刻，都不由得隐怀心事呢？

“得胜而归，未知陛下因何心忧，不笑反叹？”

皇帝只是一笑，“知了？”

手心手背都是，这个局外人极容易堪破，但对当事人来讲就是最难悟来的珍珑局。皇帝没脸讲，但不代表他杨勉仁不可以隐晦地说。他不是纵横家，不能一言丧、一言兴，但杨阁老一生气运因言而起，屡屡投机都能站在赢家这边，这就是他引以为自豪的本事！昔年一句“殿下先谒陵乎，先即位乎？”引来了他富贵无边的前程，如今这句话，他要说来的是杨家后代孙的安稳！

太世的谣言也不光彩，皇帝肯定不会大嘴到去说，随驾官员知不知，就看个人消息灵通不灵通了。就算知了，说穿不说穿，也全看个人的需要。

“断？”皇帝回问，“悠悠众，如何断？谣言猛于虎，有形虎好对付，这一只无形虎，还能有什么办法去对付？”

是了，东杨恍然：和大臣说家事，皇帝拉不下这个面。

“还是天人应。”东杨在上了个揖，“东不安于位，父连心，两颗紫薇互相应，陛下必定心生忧愁。臣斗胆，妄自揣测陛下心意，此时定是郁结难。”

“神神怪怪的，”皇帝来劲了。“勉仁先生又知我是真心叹息？”

如今京中局势，东杨阁老看得分明——他一生成就尽在边务，谋划的就是勾心斗角，又如何看不懂围绕着后位而发的龙争虎斗？皇后虽去，但皇庄妃异军突起，京中谣言四起，贵妃风雨飘摇……毫无疑问，两个妃，一个后位，皇帝这是在犹豫了，连他也不知该如何拣选！

他这一说，皇帝被逗笑了，“可有此事？我每天在京城，也不知叹多少气，可不见京城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