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还不知此事来龙去脉，待回先琢磨琢磨，再同娘回话。”孙皇后估计是完全没想到太后会痛快权，这会有了阵脚了，回答稍嫌勉。不过太后也不计较，呵呵一笑，宽厚，“随你随你，反正你们看着办吧。”

赵嬷嬷对太后也算是福气的，闻言称是，又笑，“只怕孙娘娘会把选秀的事拖一拖了——不是说罗嫔要跟着这一批一起上册吗？多拖一日，还能多压着罗嫔一日嘛。”

这个思路比较伟光正，赢得太后、太妃们一致赞许。徐循本人却是忍不住看了赵昭容一，赵昭容对四面八方的视线毫无自觉，兀自垂盘算着自己的心事，那认真劲儿，活像是她要承办选秀一样的。——听何仙仙说，这一阵，也就数她往长宁跑得最勤快、最虔诚。

徐循看了直发笑，“你本来就不知啊……这是……”

赵嬷嬷也是啧啧连声，她们是中人，更懂得里的事。“前两回选秀，第一回是娘娘的，主办、经办的那些个，经过文皇帝鱼吕之事，死的死，守陵的守陵，已经没剩几个了。第二回是昭皇帝年间，主办的全是太后娘娘边的亲信，我记得负责采选的太监是刘牧……办完这差事就告老去了吧。女官里一直都是宁大姑主办此事，但宁大姑去年也老了……皇后娘娘就是要找人来问怕一时间都难找到，第一桩差事就难办啊。”

虽然都是当女官的，但也有业务专，赵嬷嬷等人各司其职，虽然本职工作都得很，但你让孙嬷嬷讲女德，或者让钱嬷嬷教授闺房技巧试试看？隔行如隔山，孙皇后边的亲信女官，未必有懂这个的。赵嬷嬷颇有些幸灾乐祸，徐循却摇，“未必，我记得太后边原来第一得用的孟姑姑，现在就托庇于孙家，她伺候太后许久，应该也有些经验的，起码能给皇后说说。”

☆、第174章评委

皇庄妃和惠妃的人,在坤宁前碰了个正着，脆就一并排走了,天气,轿没安棚,何惠妃脆就扬声和徐皇庄妃聊天，“吃过饭没有,”

为太生母，罗嫔在里也不是没人想要结，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什么人能成功同她接——不是说她自己孤僻，而是从前的孙贵妃，如今的孙皇后的确看得太了。平时罗嫔有来见人的时候，她都必定是在一边的。久而久之，众人知其意，除了赵昭容以外，也没什么人敢同罗嫔搭话。

里有过系统经验的，现在来说就只有太后和静慈仙师了。其余比如徐循和孙皇后，过一，但没过全局。徐循把自己代孙皇后想想都有痛，别的不说，光是内藏库那边可能就有很多规矩要摸索，六局一司自成一派，该如何和她们打徐循也只能说是半懂半不懂。就不知孙皇后跟在太后边那几年有没有学过这方面的内容了，如有还好些，如没有也少不得疼。毕竟真正过庶务的那些女、女史，现在都在清宁里服侍，徐循估计皇后就是去要人，太后都不会给。

这算是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徐循扬了扬眉，却未多疑问，只淡淡吩咐儿，“帮我更衣吧。”

太后没留她说话，这一让徐循又多放松了一丝。她估计，在阻挠立后不成以后，太后估计多少是有心灰意冷，对未能把握住机会翻盘的自己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失望情绪肯定令她不会再寄希望于自己，说不定想的是暂且蛰伏，日后栽培新人，又或者脆就不整这些，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逍遥日。反正她是皇帝的娘，已经是里地位最的人了，这个游戏她兴玩，孙皇后就只能奉陪，不兴玩，孙皇后也不能拉着她局。

现在距离用晚膳还有时间呢,何惠妃选这话搭

她不说话了，举起茶杯喝了一，皇帝遂起告辞，众人跟在后齐声告退，来各自回，一路上仪仗规整，尽显天家气象。

赵嬷嬷顿时失望地叹了气，仿佛一场好戏没能唱起来就被拆了台，“娘娘圣明，婢刚才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当天就把所有的账本啊、钥匙啊，全都给坤宁送去了。”徐循转告八卦**还很旺盛的嬷嬷们，“那时候赵昭容正好在坤宁里准备给皇后请安，隔着窗看去，就看到一叠叠的账本……太后的使者放了就走，一句多的话都没说。”

她禁不住轻轻地叹了气，才，“这是柳知恩对我说的。”

到了大请安后第二、第三天，她才渐渐地摸透了太后的思路——其实也都是何惠妃给她带来的消息，现在徐循自己都是很少关注这些八卦了。

其实真要琢磨，如何不能分析端倪？不过这事和徐循又没关系，拿来八卦茶还好，真要大心思她觉得也是不必。是否真有后手，还是太后心灰意冷真个倦勤，往下看也就是了。

时日将晚，两人加个来换班的孙嬷嬷，正围坐在一起吃茶说闲话，猜测皇后会如何办选秀一事，正是声笑语之事，外却来了使者。——孙皇后请徐皇庄妃去坤宁议事。来人还，“连何惠妃一并受邀，皇后娘娘请两位娘娘在坤宁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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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很好说话，呵呵一笑，“娘你就和孙氏商量着选吧，窈窕貌以外，最重要要才德兼备，得是那适合安稳度日的，可别选了些情轻薄的女来，搅得家里糟糟的，那也不大好。”

光是这后几日常运转，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就得让孙皇后大费一通脑了，更何况下还有个选秀大事，必须办好、办彩……太后虽然嘴上说不，但孙皇后不好的话她会如何表现，徐循用脚趾都想得来。孙皇后自己当然也是不可能忽略此，这个皇后，刚开始她就当得有压力的。

徐循闻言也笑，“她是把罗嫔看得够的了，要能把人别在腰带上，我看她都会别。”

了好几个月，秀女们可能都接受了好一段时间的培训了，照徐循她们选秀的旧例来说，可能已经是因为原因淘汰了不少不适任的候选人。——她觉得客观地说，她们当时选秀的办法还是不错的，孙皇后大可以萧规曹随，不过，见孙皇后一时没开声，徐循才想起来：她本人不是经过选秀来的，没有亲验啊。

赵嬷嬷不说话了，她低下望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徐循才续，“不过，这件事也许老娘娘并不知，若是知的话，只怕她是真要大恨坤宁了……无论如何，里人死了，典籍是不会死的，真想知，翻阅一下也就是了。如果老娘娘意在为难皇后，此事必然还有后文的。只是我们一时是琢磨不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