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几件家务事和蕙娘说了，挖空了心思夸她的好，蕙娘也很给面，被权夫人给逗得连连失笑，忸忸怩怩的，到底还是回过劲来，不那么委屈了。权夫人又，“是了，季青昨日和我说，问你何时有空，该合一合里外两本账了。我想昨晚和你说来着，你又没有过来，回你打发人往他院里问一句去，往年这事都是康妈妈帮着办的，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她行了。”

她起告辞，“还得去拥晴院那儿给祖母请个安，说说婷娘的事……”

“这件事的确有棘手。”权夫人说，“皇上也是瞎胡闹，怎么能把内事、外事混为一谈呢？我看，最终还是得你面和他说说的，不过你也不必着急，婷娘还小，等上一两个月，也不算什么。”

，所以对前一家，也是有放不下吧……”

可换句话说，自己这里才和权夫人说了吵架的事，接着权夫人就把权季青给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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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把权夫人说得有没意思了，她讪讪然地，“唉，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太有本事，就容易不服。仲白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比你，有本事没脾气，能者多劳，也只能多辛苦你了。”

她托着腮，靠在炕桌上沉思了许久，一只手沾了茶，若有所思地在炕桌上打着圈圈，在几个圈圈之间胡地拉着线条，过了一会，又从匣暗格里取了一本小册，伏在案慢慢地往上添字。

权夫人自然满答应，又好生抚了蕙娘一番，“我知他的，情绪上来了，当时拉不下脸，其实心底也是后悔的，事后必定会给你赔小心。你也不要太了，仲白那孩，吃不吃，你抹泪，比冲他一万句都呢。好孩，可别气着了，你只看在歪哥份上，都对他宽些儿。这家里还有好些事都得指着你呢！”

虽说自己已经向长辈们挑明了，什么事都喜明着来，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恐怕还让两重婆婆把自己当作一个可堪考察的对象，她们想的还是不断地考验她的本事，让她为家里卖命……

蕙娘不动声，笑，“好，我回去就给四弟送信。”

这个家以后都是她的，卖命当然要卖，可怎么卖才见情，这就有讲究了。现在目的达到，蕙娘也没有太拿乔，又和权夫人好来好去了几句，便去拥晴院给太夫人请了安，也谈了几句婷娘，太夫人免不得也要给她压压担，近午饭时分，蕙娘才回了立雪院。

权季青

这还是在给她肩上压担，并且还给添了个时限……蕙娘冲着权夫人，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我知这事着急，也就是和您委屈委屈，您就放心吧，我不是相公，不会动不动就撂挑的。”

又反过来叮嘱权夫人，“这事，您就别和祖母、爹说了，免得又惹来一场生气，到末了，我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他又要埋怨我一有事儿，就同长辈告状。”

每年内院在外院关了多少银，到了年终肯定要稍微对一下，把里的总账归拢到外的账本里。从前这事，应该是大少爷在，现在大少爷去东北了，差事落到权季青上，他要和她打，也是很自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