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也知他是好意，亦不由失笑，“您就放心吧，何家就是在试探宜对他的态度，这一次您不回去，下一次他就越发撒疯卖味儿了，王家十七房和他有什么老情？他是想着仲白没有仕，叔墨很快就要伍了……”

抛弃自家宗族，去和宿敌家近乎……乔大爷有了，一时不禁叹，“这天家真是有悖常理，我们也实在是看不懂了。反正，少夫人怎么说，我老乔怎么办吧——还有，就是何总督写信来，给江南王家十七房说情，想要挑走一盒红宝石。”

因大秦几乎并不产红宝石，这东西是最受迎的西洋货，很多财大气的珠宝商就是冲着红宝石来的，何总督一开，气魄真不小。蕙娘不禁冷冷一笑，低声，“要不然，是以类聚人以群分呢？王家十七房……当年王家往下倒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也够好看的了。要不然，他们找文娘公爹一开，我还能不卖这个面？你就说，红宝石分完以后，实在余下不多了，也都被多年的老情，老主顾给挑走。情分难舍，就是天大的价钱也破不了这个脸，实在没有多余的，还请他见谅吧。”

何家这个态度，意思很，她一时也说不明白，只好，“那话是骨了，您可以不必理，但态度要得。——且放心吧，在江南，他们也不大敢为难宜的，杨阁老一系，关系通天，也为天拿得最。如今，宜和天，也不是没有关系。”

虽说宦海风云，彼此构陷的事情很多，争斗起来什么招数都使，但学生背叛老师——还曾是心腹将的学生叛师门，投到敌对魁首门下，何家是走遍了天下都找不到一个理字。若不是何莲娘了她的妯娌，乔大爷连问都不会问，没想到她一都不顾忌莲娘的面，指桑骂槐，本就是在打何总督的脸。乔大爷挪了挪，“世侄女，不论是商场还是府里，不好意气用事啊。”

见蕙娘似乎不为所动，他鼓足勇气，僭越地，“这不是世还没封下来吗，下了三少夫人的脸面不要，您是嫂，可她，那不是还有个婆婆吗……”

也实在没有合适的女儿了，恐怕早就结成秦晋之好，他们家次，刚和孙家了亲事的。”

权仲白俊朗的眉间，少见地写满了霾，他随，“这一次就不要回去了，你不便搬动，我在这里陪你，儿大病初愈，还那么小，就更不会回去了。”

二房在京，但却不回府过年，这件事传去，有心人肯定会猜测。蕙娘心里明镜

乔大爷疑虑尽去，正好见到权仲白了屋，神并不太好看，眉宇间似乎心事重重，便知趣告辞。蕙娘亦不甚留，她还和权仲白商量呢，“再过几天就是腊月二十五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府，什么时候再过来？前后两次都碰到年节，确实不大方便……”

这等中秘辛，乔大爷去哪里知？他眨着睛，和所有听到天家八卦的平民百姓一样，表现得有澎湃，虽然懵懵懂懂，却很有参与。“少夫人意思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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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虽然退下去了，可将来如何，怕还很难说。”蕙娘笑，“小娘娘最近，也时常请孙夫人，问原皇后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