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问题，都是那样的耐人寻味。老太爷不是不知轻重之辈，焦勋和她关系特别，现在权仲白又不在京里，没有特殊的原因，他怎会打发人送来那盆峨眉蕙……焦勋这一次回来，上应该是带了事的，只不知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又会给她如今所的局面，带来什么变数。

蕙娘不禁抚了抚脸颊，她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两人目光相系，蕙娘不知如何，忽然有些好笑，她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来，“你傻呀，少年不识愁滋味……现在早都不是少年了，心事当然要比从前更沉了几分。”

他说蕙娘变了，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变得多了？

、他的步伐，望着他的容貌、他的气度，她那永不停歇的脑袋，似乎已心不在焉地运转了起来，正推算着焦勋这四五年来的行止，与他归来的目的……可也不过便是这么心不在焉地转一转，这机便慢慢地停了下来，一时间，她甚至难以说焦勋的变化，毕竟，他在她心底的印象，原也有些模糊。如今的他对她来说，也许已算个陌生人了。

于是便是这样了，焦勋回京，也许有很多别的任务，也许肩负了别的责任，但她毫不怀疑，他之所以回到京城，最本的理由，只是因为他觉得她需要他的帮助。

从前两人虽有默契，但份有别，焦勋总算是下人之，再亲昵熟惯，也有一层鸿沟。他在她跟前，是天然就带了一卑弱、一心虚，从不曾如此相对而坐……看来，他的确是建功立业、衣锦还乡了，起码，这份功业，令他觉得自己有和她平起平坐的资格。

她转过，将孙夫人留下的残茶泼去，又翻一个杯，给焦勋倒了一杯茶。焦勋也就从容地在她对面落了座。

蕙娘心里其实是有很多话想问的。这五年间焦勋都去了哪里？没有动用老太爷给他的财富，他是如何营生？短短数年时间内，又如何积累财势？他现在哪里落脚，回到京城来想什么？他是如何同老太爷联系，又如何说服老太爷穿针引线，撮合两人相见？

因为你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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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许多问题之中，她最想知的，却还是最为虚无缥缈，最不容易查证的问题，这问题几乎没有必要问，在她所的圈里，一问一答，已经远不止一问一答那样简单了。可不知为何，她一张，还是直接问了来。

人生至此，岂无慨？

“姑娘变了。”他说，语调再平静，也终究是蕴了几分慨。

你为什么回来？

“说不上来。”焦勋，“只觉得姑娘的心事，变得更沉了。”

一问一答，就这么简单。在这一刻，她忽然又找到了那个熟悉的焦勋，找到了那一熟悉的觉。——他们之间，或许有很多话未能说，很多事永远都要回避，甚至还存在了秘密，但却从来也不曾有过一丝隐瞒、一丝猜疑。

待到走近亭时，焦勋的步伐也有了几分迟疑，他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举步拾级而上，却并不亭，只在檐下站着，和蕙娘保持了这么一段不远不近、颇有几分微妙的距离。

焦勋也很自然地回答，他说。

“我觉得你需要帮助。”

“你为什么回来？”

她地了一气，终于勉还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