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说少夫人的举动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他桂算老几？在少夫人跟前哪有什么地位可言，只是，只是这正常的，在李韧秋和少夫人这里，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默契和自然。而这份默契，却是桂无法从二少爷和少夫人上找到的。

跑了？桂忍不住就去看少夫人，少夫人神微变，只是眸略微沉了一，她低下喝了一茶，一时没有作声，李韧秋又，“那时我还在京里，神医托我给您带话，说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只能由得她去。”

这也算是一个很有可能的答案了，少夫人却并不满意，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淡淡地，“纳妾文书还在我们手里呢，就这么跑去是怎么回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件事，等我回京再理……我倒要看看，她的本事有多大，又能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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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难得用这样的气说话，桂能瞧得来，她是有动气了，可他却不知如何去安抚少夫人的情绪。他甚至怀疑连二少爷都不知该怎么，石英和他说过几次，二少爷私底下也还是那样较真，两个人相，就像是在打仗一般，不是少夫人压服二少爷，就是二少爷压服少夫人……

“可知是跑到哪里去了？”少夫人的眉了一下，李韧秋望了她一会，慢慢地说，“神医知您在想什么，不过，麻六在这件事上似乎相当无辜，四姨娘是在别庄里失踪的，他那时人在城里，事后到现在也没异动。神医说，也许四姨娘这回看上的对象，比麻六还要不合适，她索就不问您了，跑了再说。”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笑，“说来，商船从这里到天津，满打满算也就是大半个月，我们从陆路过去，也要七八天时间，这里赶来的时间也很有限。不知李公打算如何安排行程，咱们家的人手现在又隐藏在何。”

李韧秋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调转目光，柔和地望着少夫人，并未多加言语，只是这么静静地望了她一会，望得少夫人略微扬起的眉，渐渐地平复了，才低声，“有时候，底下人也不容易，得饶人且饶人，姑娘又何必和她置这份闲气呢？”

李韧秋便从善如地笑说，“这一次要去三地方，第一，姑娘最好是易容以后，再上兜帽。——达家老家就在附近，明天我们过去看看他们的人手，然后可往山东一带过去，鲁王的人脉都在那里。这一次可以不必和当地人接，只是在这几地方走走看看，受一下他们的势力大小。等到这两地方都走过了，咱们再去真定……”

如此和稀泥的说法，竟没激起少夫人的嘲讽，她的神也柔和了几分，桂看在里，更是心惊，他忽然明白过来：比起二少爷，这李韧秋是和少夫人一起长大的，两人间能说的话简直太多了，好比现在，李韧秋明显是在暗示从前的往事，这两人是当着他的面，正大光明地打哑谜。

桂现在才知，原来立雪院的嫡系人，被安排在京城附近，从真定过去天津已经比较近了。这么走从路程上来说是最俭省的，还能顺带去把绿松接回来——如果不怕暴行踪的话，不过反正从日本回来，又逢台风季节，变数很多，少夫人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