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不免叹了气，她若有所思地，“我从前觉得泰西各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直到了海，才觉得他们的确有本事。宇内之大，几乎无极，谁也不知天涯海角究竟在哪，可就是这些我们已经堪明了的确存在的地方，又有哪里是他们没有去过的？新**什么的就不多说了，听说从婆罗洲再往南去，开上很久很久，还有一片土地，杨七娘叫澳大利亚……那里也已经被泰西人占领了。泰西人本国国土小，可算上民地的疆界，就比大秦要大了。”

见权仲白有些不明所以，她便笑，“你不觉得，这么小小的地方，却能到这样大的事业，十分奇么？我想看看泰西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有而我们没有的。”

她不愿再说此事，毕竟现在本连八字都还没一撇，便转了问权仲白，“你对鸦片的研究，现在得怎么样了？”

“我就想去增长一番见识……”权仲白有发窘，他顿了顿，又，“还有就是去看看那边医术如何，不过听了许多夷人工匠的话，大概也知泰西人的医术不如大秦远甚，因此更多的还是想去走走看看而已。”

这里一看到天边都是海，整个甲板除了夫妻两人以外，没有人会上来。说什么话都不用小心，蕙娘不禁哈哈笑，“从前你觉得我没理想，和我说不上话――俗得很。现在我有理想了，你难免又觉得我太能，在我跟前，你显得有没心没肺了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手里的蒲扇给蕙娘扇了扇风，又，“不过，你要想为了这事去泰西的话……是不是说明，你的想法也发生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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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仲白叹，“杨七娘说得不错，这真是厉害无比的毒。我从前觉得和烟草毒也差不多，虽然能提神醒脑，但一旦断了就容易想。可烟草好戒，这东西却不行，我找的那些死囚，有的是军士，健的，说要戒应该也容易些。可就是这么个人，起来了就没个完，第一天五个六个烟炮，第二天就是七个八个，等到我们走的时候我断了他一天，他已经是涕泪，连站都有站不起来了，苦苦哀求我给他几个烟炮。看来颇为怕人。”

蕙娘不置可否，只淡淡地，“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什么事兴趣，也未必就要一步到位么。”

一时又对权仲白，“你从前问我想不想去泰西，那时候是真的不想去，觉得那里又脏又臭，到了南洋，我倒想去泰西走走了……”

一般医生的习惯，很多人为了鉴别药，是会自己尝药的。若非杨七娘慎重警告，权仲白说不定都会服一鸦片，蕙娘也是知此，因此和权仲白都是不寒而栗，两人一时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蕙娘方，

权仲白了，蕙娘，“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想去泰西？”

权仲白，“哦？怎么又想去了呢？”

卷书，我虽读书不多，但也算是南北都走过了，若是能再去过西边，也算是东南西北走遍啦。别说是女儿家，就是一般的男人，走过这许多地方的恐怕也不多见了。”

权仲白笑，“你能是真的，说我没心没肺，我可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