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看着阿染不断变幻的脸，心中忽然颇异样，有些罪恶，却也有些飘飘然。她第一次尝到了翻云覆雨、施恩嫁祸的甜。全靠杜浒的指。

奉书却板起脸，：“不过，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既然不能怪罪谈相公，那就只好罚你们了，不然，难消我心中之气！哼，一人至少二十板，罚一个月的月钱，你们说是不是？”她提了声音，确保门外跪着的人也能听见。

奉书吃了几糟鱼和煎豆腐，猛然想起日间杜浒的那句话来。他让她夜里再去，给他带些吃的。天晓得他已经多久粒米未了。当初她听到这话时，只把它当杜浒的异想天开。可是此时静心再想，却琢磨了些别的门。

她心中升起一阵不服输的豪情，打算接下这个挑战。况且，她太思念父亲了。明知他就在咫尺之遥的广州，却不通音讯，只能从他的敌人中听到只言片语，这觉已经折磨得她快疯了。就算杜浒开的条件是让她再闯一次惠州城门，她多半也会毫不犹豫地去。

于是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阿染。她觉得自己的脸够柔和了，可是阿染却吓得直哆嗦。

阿染喜望外，捧住她的手，叫：“小！”

奉书吃了一惊，随即心里过意不去。她明明是自己溜走的，怪不得别人。她刚想安阿染，忽然想起杜浒让自己说些重话，镇住下人，想必也有他的理。

阿染如获大赦，连连。门外也传来一阵压低了的窃窃私语，带着喜悦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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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的房里有那么多丫环盯

她听到脚步声四散而走，比平日里要殷勤迅速得多。旋即小厨房便几样致小菜，送了她的小院。

……今天都是阿染不好，没能带好小，让小迷路受惊，小怎么罚我都行！以后阿染再也不开小差了！”

阿染的脸立刻又白了，连忙低下去，嗫嚅着不敢说话。

“算了，我今天也累了，板暂且记下吧。要是谁的嘴不严，把这事到说，大家的板就都算在他上，这样可公平？”

“还有……负责照顾小的几个小厮，现在后悔得不行，都跪在外面，听候小发落……小平日待人最是宽厚，今天……今天的事，大家都有错，也不求小饶恕，只是文大人回来时，请小……千万给我们说句话！”

“他虽然虚弱得快死了，可是脑却一也没坏，不然，也不会教我这些事来……他说他刚刚见过爹爹，可是却执拗不告诉我细节，看来也是有心为之……哼，我知了，他是要我拿吃去换。”

“好了，都散了吧，我饿了，要吃饭。”

奉书又盯了她好久，才慢慢想了合适的措辞：“我知……府衙里本来内外有别，我再迷路，本来也跑不到囚犯堆里去。想必是谈相公的手下疏忽了，没有把角门锁好，才让我不小心拐到那里去……等二……等我爹回来，我去向他告状！嗯，不过……这样一来，爹爹和谈相公可要有嫌隙了，也不太好。阿染，咱们就替谈相公遮掩一下，这事谁也不要说了。我自认倒霉便是。谈相公那里，想必也是一般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