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澄今年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这京师的风似乎和她极其不和，到京大半年先是为救齐华病了一场，后来在南苑又大病了一场，这回被人救起来之后，更是连发了两天两夜的烧，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除夕之夜了。

载一个小孩的重量还是没问题的，可兰香一上去，又重重地摔下去，可就不同了。

纪澄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将上披的斗篷一扯，鞋袜衣服都来不及脱了，在冰面上一跑就往那碎开的窟窿去，她会凫，也不能看着弘哥儿就这么没了。

亏得榆钱儿反应得快，立即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救命啊！”

纪澄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闪过纪青、云娘的脸，又闪过凌云的脸，还有她的二哥、大哥，到末了她还自娱的想着，但愿她这一牺牲，沈彻将来能绕过纪家和凌家。

纪澄呼一声，“别过去！”

纪澄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榆钱儿上了，她费力地将弘哥儿举起来，让他将鼻孔来，可是弘哥儿刚才是仓猝落，连呛了几，这会儿已经不见动静。那兰香倒是还挣扎了几下，一把抓住了纪澄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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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澄看着弘哥儿落，回朝榆钱儿抛下一句，“去找人。”

“弘哥儿没事吧？”纪澄由着榆钱儿扶她起来。

也算弘哥儿福大命大，还真就被纪澄捞着了，她摸到那小手，就知是抓着弘哥儿了，使力将他拽了过来，往那冰缘去，其实纪澄这时候也不上去的，离岸边还有好几米，她又不可能从冰面下钻去。

榆钱儿看着二公沈彻对她姑娘又是压又是拍肚，最后甚至被他提了起来，好容易将肚里的吐了来，才缓过一气儿。

“快别哭了，把脸一。”柳叶儿端了燕窝粥来，“姑娘先吃儿粥吧，垫垫肚在喝药，免得伤胃。”

当然这些细节榆钱儿就都没跟纪澄说了，“亏得二公赶来得及时，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姑娘了。”榆钱儿说到这儿就又开始哭。

亏得这时候面上有了动静儿，纪澄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将弘哥儿往上托去，只盼着来人能看见。

柳叶儿先给纪澄脖上围了个兜兜，这才端了碗喂她，“姑娘，今年这都什么三灾八难的

“谢天谢地，姑娘可算是醒了。”榆钱儿角的泪都还没，见着纪澄睁开睛，喜得又开始落泪。

这落之人只顾着慌张惊恐去了，哪里有理智，兰香抓了纪澄就跟抓了救命稻草一般，只可怜纪澄一手托着弘哥儿，另一手却推不开兰香，被她拽着就往下沉去。

纪澄一就觉寒凉刺骨，手脚僵得几乎划不动，而且冰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睛，只能胡在里捞。

“没事呢。只是兰香可惜了，救上来之后就没气儿了，姑娘也险些救不过来呢。”说到这儿榆钱儿就开始哭，当时她喊了人，跑回东湖边的时候纪澄已经被沈彻给救了起来了，但鼻息全无，吓得榆钱儿当时就手脚冰凉、六神无主。

可惜已经为时太晚，随着兰香重重地砸在冰面上，那冰面就裂开了一，然后“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之后，弘哥儿和兰香都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