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样的心情，她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向王氏。以无言的默契，表明自己已经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今晚母亲从外地回来，是肯定想和她多说几句话的。

善桐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心领神会：恐怕还是要留她在祖母边探听消息，或许相机能为大舅舅说几句好话，在借钱的事上用一把力气。

又和大太太、四太太寒暄了几句，竟没提带善桐回去睡的事，就要回去。倒是四老爷关心了一句，“善桐不粘着你母亲？”王氏还，“她东西都在这里，就不跑了，睡觉还不老实，闹得我也跟着休息不好。”

三个儿媳妇也都不稍停，大太太面端肃，满面风雨来，也不知是谁惹着她了；二太太却是眉微蹙，虽然边还带了淡淡的笑意，但明人都看得来，她也正心事重重，四太太就更别说了，望着二太太的神，就好似在看个仇人。倒是四老爷最没心事，也最不知女人们的心事，左看看右看看，倒也觉了不对来，便不敢多说话了，只是望着手里的杯发呆。

说不得，只好以死相……这念在她脑海中一闪，就又被善桐推远了。真闹到以死相的地步，和爹娘就算是撕破脸了，现在家里闹成这个样，就已经够不像是个家了，自己再闹起来，是还嫌不够难看？

得了什么？

她之前心事重重，满心想的还是自己的婚事。这时候猛地清醒过来，才发觉大伯母面不大好看，回了里屋，便问六丑，“刚才吃饭前，大伯母去和祖母说话了？”

六丑平时没事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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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桐心事重重，站在祖母后，不时掂量地看看祖母和母亲。老太太却是神奥妙，左手无意识地玩着腕间的佛珠，自个儿低眉敛目的，似乎地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对一屋人怪异的脸毫无所觉。

这一天晚饭前，大家齐聚堂屋内时，脸上的神也就各有了各的彩。

144、别人

不论怎么说，二太太是从外地回来，虽然带回了国丧的消息，也不好大肆庆祝，但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那也还是要的。因家里人也不多，就四老爷一个男丁，老太太发话，就不分桌了，大家在堂屋内一开了个圆桌坐下，善桐坐在母亲侧，一顿饭都扒着碗数米粒儿。等席散了，见母亲看着自己，便知今晚肯定是要跟着母亲回二房的小院里去的——一时间脚底就像是生了一样，真是连动都不愿意动弹。小姑娘对自己母亲的了解，母亲要是连问都没问过自己，先就透了和卫家结亲的意思，是一定有她的理由在的。可她是连想都不愿意去想，究竟有什么事，让母亲的择偶观一下大改，连母亲似乎都默认了和卫家结亲的意向……她虽然能耐，虽然得到了祖母的喜，却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要真有这样一件事儿，善桐又哪来的能耐去改变父母的想法呢？

没想到王氏反而给她使了个，这才向老太太告辞，“天也晚了，明儿再来请安。”

可……她到底还是没有将这想法完全打消，而是像抓住一救命稻草一样，隐隐约约地住了这个念，作为自己最后的手段，作为她在一片汪洋中唯一的船锚：大不了，还是可以以死相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