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小九。”

他能说话，却不喜说话，反正他碰到的妖怪和鬼都打不过他，所以他就一直呆在到凡间遇到的第一个书屋里。

这个夏天，他白日就开始站在门等着，看到女孩就会很欣喜，看不见她就会很失落。她只来玩几个时辰，他却愿意上一天去等待。

今天她带来了糖，着滋滋的可好吃。

“这还差不多。”女孩儿这才转为晴，仍男孩牵着回家去了。

夏天他就听那些儒生读书，有时候看那些儒生来的文章狗不通，他就小施惩戒，让青杏砸在那些儒生上，想着自己若是文章，必然得比这些凡人好上一万倍。

明明已经冰凉的江夫却睁开，叹气，“本来要走的，但想到你一定得哭了，便怎么都迈不开步伐，幸好和阎王还有情，我就再陪你一些时候吧。”

鬼王看着她蹦蹦跑书屋，腔里忽的腾一气，闷闷的。

“走吧，我们去捉蛐蛐玩。”

天，他就躺在院里的杏树下风睡觉，有时候睡醒了已经过了一个月，上盖满了落叶。

“别生气了。”小星宿张的拉了拉，都快哭了。

从地府醒来到现在，他记不起有多久了，至少两百年是有的，凡间皇帝都换了好几个了。

次日，她想着昨天新到的朋友，想带星宿去看看，星宿认认真真的拒绝了，因为他要读书，腾不时间去玩的。

“哪里都可以。”

“小九。”

九婴么？真是好听的名字啊，鬼王狠狠想了想，但还是没想起自己叫啥。

“你叫什么？”

鬼王当然有听儒生说过，还看过凡人手里鬼王的画像，青面獠牙，八只手八只睛，还有凶恶的坐骑。

“走？去哪里？”

传闻鬼王掌世间所有的恶鬼，被他看一会就会立刻被夺取魂魄，而且永世不得超生。

“好厉害。”女童拍手，仰面看着，“那么。”

秋天，他在树上睡觉，隐约察觉一目光，低。

“你就去读书吧，别来找我了，白天读中午读晚上读。”

隔天，九婴再来时，他往对方小小的手掌里放了两颗糖，看到女孩笑得睛化成了月牙，鬼王有了期待。

有时候一时兴起了文章，左看右看十分满意，却又苦于无人可看，最后只好自己评价一番，然后作罢。

第92章番外二

女孩刚跑院，就看见街角小小的人儿站着，看见她就是前一亮。

他不需要计算时间，只知有很多鬼找到他，要投他的门下，后来那些鬼在外有的作恶，就将罪名都推给鬼王，世人所惧怕的鬼中又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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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日还来吗？”鬼王迟疑着开。

他知凡人是会死的，自己会活很久。

他就来到凡间。

九婴斜看着玩伴，其实娘亲说过的，他每天要起很早，家里的夫一个接一个，连早饭都得看书，她只是想让他多来找找自己。

星宿不说话，但还拉着她，今天好不容易才跑来的，他可不想那么快回去。

九婴想玩骑，他就当给他骑，想飞，他就带她飞到树枝上，与鸟齐平。

“哼！”

有一天，再也没人来书屋了，书屋的书都被搬走，房屋也五人再来修缮，他便换一个书屋，继续夏秋冬过着。

鬼王戾气极重，民间所有恶鬼都是他指派而去。

“你长得可真好看。”梳着羊角辫的女童笑得满牙。

只一，鬼王就觉很喜这个小姑娘，他下树，蹲下，细细打量这凡人孩。

“哼。”

秋天要过去了，鬼王问九婴：“你愿意和我走吗？”

冬天他便在书堆里睡觉，等一睁，往往天就来了。

鬼王不知自己是怎么成为鬼王的，只是从地府醒来，没人他理他，阎王说他非鬼非妖，去哪去哪里。

两年后，九婆婆去世，据邻居说，江夫帮着换的是嫁才穿的喜服，九婆婆的发梳得妥妥当当的，发间只了白玉簪。

“不行，阿爹要回来了，看不见我估计得生气，我得走了。”

“我叫九婴。我爹娘说，在我生的时候家里来了仙人拉，仙人给我取的名字，同遇到仙人取名的还有星宿，星宿是混，我再不愿意和他玩了。”

他叫什么？

“我不和他们玩了，只和你玩，只想和你玩。”男孩拽得更了，“别生气了？今后我只陪你玩。”

他一愣，从醒来到现在，自己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九婴回家，娘赶带她去洗澡，这大小可真是在外面玩野了，若是老爷见到了，又得念叨了。

后面女童闹腾得很，他却心甘情愿背着她上蹿下的。

明明记不起以前的事，但他对书墨却异常喜，整日都游离在书屋里，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历届以来最喜看书的鬼王了。

“原来你会说话啊！”话音刚落，九婴赶捂嘴，不好意思笑笑，“来的，不过你也得新朋友才行啊，这样就不会孤单了。”

“九婴。”男孩赶拉住她。

江夫死而复生的事传遍了村，连外村都传遍了，村民都说他心善，这是死了后成菩萨又回来了。

“死星宿，你不是更喜和铁他们玩吗？我自己也能玩得很好，今天还到了一个新朋友。”

傍晚，女童要回家了。

他弯腰，示意对方爬上来，背着那小小的影飘到树上，再飘下来。

他喜这样的觉，唯一让他疑惑的，是终究还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他不这些，只是百无聊赖的活着，从一个书屋转移到另外一个书屋。

虽然讨厌那些总是不狗不通文章的儒生，但一秋，那些儒生便不会再来了，他便坐在那些人的位置上整天发呆，晚上帮着书屋赶老鼠，不让那些老鼠把书咬了。

洗好澡才知隔家小公来了，她哼哼唧唧了一会，才嘟着嘴去了大厅。

孤单么？鬼王愣怔，终于知昨天送走女孩时腔里的闷顿是孤单。

江夫也穿着新郎服，敲开邻居家，给了丧葬费，邻居跟着他回家，只见他躺在九婆婆边，牵着她的手，两一登，也死了。

夏秋冬，一年又一年，来书屋读书的面孔换了又换，夫老了，然后有一天不再现，换上另外一位夫。

九婴一气之下又跑去了书屋，刚门就看见那好看的叔叔站在门。

九婴说：“你才像是我最好的朋友嘛，星宿只知读书，都不肯陪我玩。”

鬼王受着腔里甜到发腻的，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