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假山旁歇了歇脚，继续往前走。

郭圣通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哦？怎么个有意思法？”

有几尾红鲤跃面，砸开一地。

“何用知非仆邪？”郭况说到这也禁不住笑起来，“文叔这话说的真是妙极了，真想看看他一脸平静，眸中带着浅浅笑意说这话来时的样，那时场面想必格外彩。”

邓家也算得上个官宦人家，邓晨便时常关照刘元娘家。

念书时遇着有何疑难，便写信去问刘秀。

但想到刘秀虽是前朝皇室，如今却不过是白衣一个，尽皆摇。

郭圣通笑笑，“听了，听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图谶

…………

他趁着酒意，说起图谶之学来，称自己钻研多年来颇有些心得。

现在当是冬天才是啊。

刘秀和邓晨的关系自然和睦洽的很，今次回乡后他便和大哥刘縯一起去拜访答谢邓晨。

谁知他竟然始终乐此不疲，母亲还鼓励他，说和这样品才学都极佳的人来往对郭况大有益。

刘秀当为天？

那她呢？

弟俩便结伴而行，一面走一面说笑。

那这是在梦里了？

你又怎知你欣赏的人私底下会不会另是一副嘴脸呢？

荷塘中绿荷红菡萏，荷风过清香沁人。

虽是在梦中，郭圣通仍然被吓了一。

书信一往一来，最快也得月余。

一阵风来，淡粉的杏落了她满。

郭况笑：“阿姊你不知，文叔这回写的信可有意思了，把我都逗笑了。”

到宛城后，又碰上好几拨人前来前来拜访李通。

朱楼晓日珠帘映，莺日难穷。

可她曾梦见过刘秀起兵，也曾梦见自己被人奉为太后。

李通情好客，一并留下。

郭况还要问她什么，郭圣通忙推他。

这邓晨父邓宏，乃是豫章都尉，世吏二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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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见邓晨言语中颇为仰慕李通，心下也生了好奇，便提议不如去宛城拜访李通。

邓晨心忧天下情势，便问曰今后走向。

她望向郭况，目光中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他怎么了？又给你写信了？”

郭圣通怕引起母亲和弟弟的疑心，自然不好贸然反对，只得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更何况，大哥并没有对不起她们的地方。

郭况一面往前走，一面和她细细说来。

一片喧闹中，刘秀不待蔡少公答话便望着问话人戏问：“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近来天下局势不稳，李通便辞官还乡了。

梦中当是三月的时节，她着了一姜黄襦裙漫步在院中。

不对——

是刘秀的声音。

郭圣通转过去，果见着刘秀正朝走来。

郭况一脸无奈地问她：“阿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她心下愉悦，一路走走停停。

席间有个穰县来的客人，名曰蔡少公。

但等雪人完工后，郭圣通瞧着还真有一番成就。

正诧异间，有声音从她后传来。

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空气中满是一甜的香，直叫人恨不能和风一同沉沉醉去。

席间不禁哗然，皆望向刘秀。

郭况逆光而立，边的笑容恍如也泛开光来。

却没想——

郭圣通这夜睡下后，又梦了。

她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许多时候梦境太过真实，叫她一时半会真有些难以分辨。

走到半上时，郭况忽地问郭圣通：“阿姊，你还记得刘文叔吧？”

李通更是才过人，曾先后被招任为五威将军和巫县县丞。

她能不能抵抗住命运？

“皇后——皇后——”

光温煦，可在太底下走的久了，郭圣通仍觉得有些晒。

邓晨提及宛城李通，说李氏世代经商，事有度。

他的快乐染了郭圣通，她边也悄然绽放了笑容。

如果那梦说的是她的前世——

红，柳絮素。

天怎么会有荷开？郭圣通楞在原地。

刘秀回南后，郭况仍是没和他断了联系。

待到酒宴上酒过三巡后，大家都有些醉醺醺的。

却是一假山，山下有个小小的荷塘。

未必。

郭圣通不信图谶，未来之事怎能被人在当下言中？

耳边传来郭况的呼唤，郭圣通收敛情绪，仰起去看他。

母亲如何忍心叫他两边为难？

母亲同她说话，不是没听着，就是答非所问。

弟俩了一薄汗后，心下都痛快了不少。

须知有句话叫众铄金，更有一个典故叫三人成虎。

他们略在廊下站了站，常夏便他们该去锦棠院中用午膳了。

他着玄青皇帝朝服，面如冠

“快走快走，一会母亲又该等急了。”

见为实？

郭圣通心下一惊，蓦然回眸，语气尽量平缓镇定地：“隔三差五的，你就得提起他来。你阿姊记得多差，才会不记得他是谁？”

蔡少公掐算半响后，言刘秀当为天。

郭圣通说不答案来。

刘秀真的会应命成为天吗？

她便四寻有什么什么凉亭游廊可以遮，却不想在她举目四望的时候，前竟活生生地浮现一座宏伟庄丽的殿来。

两家是至亲，难不成往后还能不见面了？

他只顾着说，全然没注意到自家阿姊微蹙着眉，眸光中浸满了惶然。

你怎知你所厌恶的人背后没有一番心酸苦楚呢？

原来刘秀二刘元，嫁于南新野邓晨。

有人便问蔡少公：“这个刘秀说的是不是国师公的刘秀？”

我们所以为的真就是我们以为的吗？

忽听得前面声潺潺，她心下好奇便走了几步前去查看。

庄周梦蝶的事多了，她忍不住想，究竟该如何定义虚幻和真实？

那不过是哗众取，故作惊人之语罢了。

郭况的这句“何用知非仆邪？”，到底是搅得郭圣通一整日都心神不宁。

母亲当她为明天要去王拜年觉得尴尬而心烦，便由着她去了。

如果今生命运的转依旧照预定的轨迹往前呢？

他们玩了一上午的雪，院中的雪被他们踩踏的不成样。

它是不是在梦呢，下风光不赖总是真的，不是吗？

“阿姊，阿姊——”

廊下长短不一的冰凌，在清浅的日光下反五彩光芒。

郭圣通本以为几次下来，郭况也就该嫌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