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

“我知。”叶世杰回答，“三叔历来如此。”他看向姜梨：“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桐儿和白雪在外面都等的浑发冷了，好容易看姜梨来，也没有询问姜梨来时提的竹篮去了什么地方，只：“回去了吗？”

但冬至日，过去的日，总是薛昭、她以及薛怀远三个人起在屋里过。薛昭会烤起上山打猎猎来的鹿，薛怀远会允许他们在那日喝酒。于是火炉上煨着清冽的梅酒，薛昭手舞足蹈的说他的江湖梦，而她附和两句，薛怀远就在边纵容的笑。

叶明煜自知理亏的摸了摸鼻，打了个哈哈：“那什么，那快去看薛县丞吧？这几日司徒小姑娘来给扎了几次针，老爷好多了，每日能吃满碗饭，神不错！”

说起这事儿，叶明煜又是咬牙切齿。

“我拿了些东西给你们，顺便看看薛县丞。”姜梨笑：“看过之后就走。”

季淑然当年的事情传来后，叶明煜和叶世杰自然也是第时间知了。毫无疑问，将姜元柏狠狠大骂了通。要不是季淑然已经死了，还得登门找季家人要个说法。最后还是姜梨面，才把叶明煜给安抚了下来。

“舅舅还有客人，我就不多呆了。”姜梨也笑，她个姑娘家，这里全都是壮士的汉，她是无所谓，怕是这些汉会不自在。

薛怀远正在聚会神的看人影戏，大约是叶明煜特意为他寻来的小玩意儿，他看的十分起劲，不时开心的笑起来。姜梨见着，不由得有些失望。

她弯下腰，从旁边寻了把破旧的扫帚，将墓前的积雪扫净，扫小片空地来。又拿篮里的抹布将石碑仔细的拭遍，才拿香火供果摆在腾来的空地上。

“今日冬至，过来看看你们。”姜梨让白雪拿提前好的心，“顺便送糕饼给你们。”

是人非，仍旧是冬日，人却死的死，散的散，疯的疯。姜梨现在还不能把薛怀远带到薛昭墓前，她只能个人来。

“知。”叶明煜挠了挠，“你把薛老儿看的比你爹还重，当然为他上心了。要不等薛老好了以后，你认他个义父吧。你为他付这么多，他也不会拒绝的。至于你爹那，你也不用担心，我去说！”说罢又恨恨：“季淑然那事儿我还没找他算账，当年之事，红白牙全凭季淑然人说了，把我叶家人置于何地？”

姜梨这才慢慢平静下来，摇：“是我太心急了。”

又坐了会儿，她才站起，拍了拍衣裳上的雪粒，转离开。

边说边带着姜梨去了薛怀远的院。

他把“没什么外人”几个字咬的很重，看了叶明煜。

自姜梨回桐乡后，这地方仍旧没有人祭拜过。姜梨睁睁的瞧着，不由得心酸。将薛昭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令她难受极了。

“怎么……”叶明煜还要劝，被叶世杰打断了，叶世杰：“好，今日的确也不方便你在此，等改日府上没什么外人的时候，你再过来。”

并没有神志清醒的痕迹。

接下来，姜梨去了叶府。

“义父？”姜梨心动。她从未想到过这茬，但叶明煜行走江湖，平日里拜个靶认个爹之事屡见不鲜，因此早已习以为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叶明煜也是随说，姜梨却是暗暗记了下来。她对薛怀远太过上心，日后难免令人闲话，但说起是自己义父，似乎切都能迎刃而解。

“那走吧。这天儿外可真不能待久了。”桐儿把炉到姜梨手里，扶着姜梨上了车。

叶世杰像是看了她心所想，：“你也不必太过心急，司徒姑娘说过，薛县丞这病不好治，得徐徐图之。而且如三叔说的，这几日薛县丞的好了很多。刚从桐乡来燕京的时候，尚且虚弱至极。如今已经几乎全养好了。”

叶世杰接过来，心涌起阵异样的觉。姜梨的神情很温和，态度十分自然，仿佛对待家人般。家人二字映在脑时，叶世杰个激灵，仿佛被什么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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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墓前，将油纸包包好的鹿放好，给薛昭倒了杯梅酒，如同过去的那些年般。

桐儿和白雪对这个地方仍有印象，上次回桐乡之前，姜梨曾来过次。听闻烟雨阁看烟雨最好，上次也是下了雨的。如今可没有下雨，莫非烟雨阁的雪景不错？所以今日姜梨趁着兴致才会前去？

姜梨在屋里没瞧见叶明煜，叶世杰个人前来，就问：“舅舅怎么不在？”

叶府里，叶明煜带着他的江湖兄弟们正在大块吃大喝酒。门房来报姜梨来了的时候，叶明煜时慌了神，满屋狼藉，如何能见人？还是叶世杰见状，摇了摇，自己起先去见姜梨了。

姜梨瞧了瞧后面，笑：“舅舅生豁达，你也多担待了。”

府去的很顺利，姜梨去了白鹭湾的烟雨阁——薛昭长眠的地方。

的小厮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敢劝阻。谁都知如今大房里二小说了算，老夫人都允许二小随意不必禀报，他们这些下人的莫非还要拦着不成？

“喝了酒，知你来了，正在换衣裳。”叶世杰有些疼。听着屋里传来吆喝行酒令的声音，再看叶世杰的无奈的神，姜梨心了然。叶明煜本就是个犷，叶世杰却极为克制。如今叶明煜把江湖都搬到府里来了，对于叶世杰来说，自然不是件值得兴的事。

姜梨让丫鬟们在院外等，自己了烟雨阁后院，桃树下，薛昭的坟冢仍旧安静的躺着。几乎要被白雪覆盖了赶，若非还有在外面的半截碑，只怕本无迹可寻。

不过晓得姜梨受了这么多委屈，叶明煜也就更不待见姜家了，甚至还生了想让姜梨脱离姜家回到叶家的想法，最后还是被理智些的叶世杰给拦住了。

正当他有些怔忪的时候，叶明煜换好衣裳来了。想来他之前与兄弟们在起的时候应当正是酒酣耳，虽然换过衣裳，仍有酒气。好在还算清醒，看见姜梨，：“阿梨，你来了啊！去坐坐？”

就算如今她可以随意府，却也不能随意的来到烟雨阁。叶家好歹是她的外祖家，薛昭可与姜二小竿也打不着的关系。若是被人瞧见，关联前些日替薛怀远打官司事，生什么事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