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大雄嘴里满了豆腐，仍努力替他解说，“我老大的‘嗯’，就是好的意思啦。”

最后呈上的是豆腐汤，清清亮的一碗汤里，三两块小豆腐浮浮沉沉，缀了几丝紫菜和小葱姜片。汤看似简单，起来却不简单，其中的豆腐块预先煎了三分熟，平添了一分香，放清淡的汤，淡相宜。

相比之下，关妙就没那么多仪式，然而不疾不徐的动作却让人受到了她的气势，尤其是她一气拧燃了五个煤气灶的时候，简直霸气全开。

是传统的臭豆腐，看起来黑漆漆的一块，但平心而论，吃嘴里味并不坏，只是比起关妙的手艺，还有一些差距，更遑论关妙一气准备了五小吃，既夺了客们的球，又服务了客的更多选择。

两个小摊前面已经准备好了两个空篓，用来装今夜的收，每份小吃定价都一样，最后谁的收最，谁就是赢家。

香煎豆腐，突一个香字，关妙开大火，把鲜剁辣椒的香味生生豆腐里，却又在临界转小火，不曾烧糊豆腐，秀了一把对火候的控制力。不过旁人大概是看不来，只有满叔抬手摸了摸下，给了一个意味长的笑。

时针刚过九，李大那边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关妙摊前的队伍还不见解散的趋势。

关妙没有让他猜测太久，看了看表，刚好六半的时候，就向他示意可以开始了。

小桌上只剩五个空盒，就连豆腐汤，都被王大雄喝得一滴不剩。

“你怎么开五个灶，不可以让人帮忙。”李大立刻阻止她。

只见她好似对一切都了然于心，虽然同时燃五个灶，但共和谐，什么时间该翻面，什么时间该转小火，什么时间该锅，她都有条不紊。

倒是满叔满腹狐疑，这“嗯”是什么意思，说关妙的手艺好，还是不好？

李大一坐在了地上，颓然地垂了，闷声认输，“我认赌服输，明天，不，今天就棉夜市。”

他还嫌不够，一扎人堆里，乖乖地排队再买。

提到吃的，她的睛似乎在发光，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增了几分动人意味。

“你要是了，这附近的学生可就吃不到臭豆腐咯。”

所剩的豆腐不多了，关妙很快就完了，对没买到的客人只能说一声抱歉，收拾好厨转过来，却发现大家都在等她。

兼之，她的动作也轻盈优雅，在五个灶台间穿梭，如蜻蜓而过，行云一般自然。

满叔尽最后一烟，拿起筷准备朝吃下手，却悲惨地发现——已经没有了！

“小姑娘的手艺怎么样？”满叔的指间照旧夹了一烟，狠狠地一，吐尽了烟雾，不疾不徐地问。

王大雄一个箭步冲上来，往空篓里丢了三十块钱，果断地承包了第一批作品，捧到了翟启宁面前，让他先动。

李大哼了一声，拿一条细长的白丝带，往上一绑，手执了锅铲，龇了牙，神凶狠，像是血漫画中即将开挂的男主角。

在她烈的目光下，翟启宁平静地补了一句，“手受伤会耽误明天菜

李大几乎都看呆了，直到有客人提醒他，要买炸臭豆腐，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给客人炸了一份。

“你拉得动？”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声音，听在关妙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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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想把李大拉起来，被翟启宁阻止了。

压不用数了，输赢立见。

“我把剩下的豆腐都了，不算今天的收里，你们先数钱吧。”关妙了一张纸巾，偷空了额上的一层汗。

没有回答她的话，王大雄直接把两个空篓拉到关妙面前，一个几乎装了整个篓的三分之二满，略扫一就能看见好几张红票，而另一个则只堪堪铺了一层底，翻了翻只找到两三张一百块。

不多时，关妙的五个灶台也锅了第一批作品：脆豆腐，香煎豆腐，豆腐，豆腐荚，最末尾的灶台上温着豆腐汤，正冉冉地冒气。

豆腐荚，像是裂开的嘴，开里了一个团，是猪馅的，加了虾提鲜。咬一，豆腐混合了团，好像异域的人，是另一风味。

豆腐被切成小长条，每一块都被均匀的覆盖，黄澄澄的列在塑料方盒里，既像待阵的卫兵，又似一盒金条。夹一块放嘴里，溜香甜，似乎还有汩汩化。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讨厌满叔的自来熟。小姑娘？哼，又不是你家的姑娘！

脆豆腐金灿灿的，表面那层又香又脆，还贴心地准备了小袋装好的酱，嘴里嚼得“咔呲咔呲”响，幸福得快要飞起来。

看关妙忙得汗珠都下来了，他叹了一气，也认命地排在了队伍末尾——关妙这边的长龙已经拐了个弯，排到五米开外了，另一侧的李大摊前才排了两三个人，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冷冷清清。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笑得更开怀了。

关妙大笑起来，指了指满叔，“这摊儿可不是我的，是满叔的，也不卖臭豆腐，只卖小馄饨。”

不之下，他就更加不想说话了。

翟启宁望着她的脸神，在他见过的女人当中，她不算艳，只是清秀而已，但是一颦一笑都格外灵动。尤其是埋首菜的时候，那认真的劲儿，令人不由想到雨里盎然发的青芽。

“这是我的？”关妙拎了钱多的那个篓，笑得眉弯弯，得意地问。

她笑一笑，虽然疲惫，神却很好，“都看着我嘛，钱数清了吗？”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李大愕然，说不话来，这女人……是属八爪鱼科的吗？

他了，肚也轻微地响了两声——似乎有饿呢。

关妙莞尔一笑，“我自己来。”

“嗯……不是还有你吗？”

，瞬间神复杂起来，他本意是想跟关妙比拼臭豆腐的，哪知昨天一时嘴快说漏了一个“臭”字，就让关妙钻了漏。可是涉及豆腐的菜那么多，她到底要什么呢？

附近隔了一片空地，此刻里里外外已经围了不少人，昨天的事一传十十传百，有人还发了帖在附近学校的论坛上，很多人都结伴过来凑闹。

尝过关妙的五豆腐后，他也去买了一份李大的臭豆腐。

反观了一下两人的重，关妙果断地收回了手，对着翟启宁一副星星，哇，帅哥果然是关心我的！

虽然还没尝过味，但内行看门，关妙摆开五个灶台，大秀了一把厨艺，他已能预见这几盘小吃的味不会差了。

然而，翟启宁微蹙了眉，仅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