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昔的琴声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总是给人一温雅淡然之，令人如沐风，但今夜的琴声却是冷滞而沉郁的，就像在荒野中下的一场瓢泼大雨，幽寒且冷。

青汐木然地听着这一切，连指甲不知不觉嵌中，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下都浑然不觉。

清尘继续：“自从姜青汐死后，师父就一直在找明玦人，因为听说他擅驭走尸，十分通尸的保存之，而且据说他炼制了一髓仙丹，可保尸数十年不毁，气如活人一般。前些日终于让师父找到了这明玦人，此人斗法输给了师父，师父说可以饶他不死，但是必须髓仙丹，哪知他也是个脾气，抵死都不肯此丹药，师父一怒之下就将他杀了，然后命我去他的老巢去找，后来……后来果真找到了。此后师父便将此丹放姜青汐中，将她的尸放置在他就寝的昭殿。”

琴声回在空旷的殿，青汐立在门外，神不禁一黯。

“大师兄你这是何必呢！”墨卿看了一清尘，温和地，“你继续说！”

大红的灯笼缀在廷回廊两侧，一望去，看不到尽。在黑的夜中，就如同无数盏灯，盛开在九重天外的鹊桥上。

半香后，琴声骤然而至，青汐终于抬起脚步，缓步走殿中。偌大的大殿没有侍从，亦没有人伺候，只有两相互依偎的影。

久久后，墨卿望向重重台楼阁，似喃喃自语般轻叹：“可不是么……”

可是今夜，新君却并未留宿在历代月侯与王后居住的永沐殿，而是留在了昭殿中，抱着一冰冷的尸抚琴。

景尘当即暴地打断他：“说什么师父？他已经不是你师父了！人家现在已经是月国的未来的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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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回廊从中段开始分岔，一条通向昭殿，一条通向永沐殿。昭殿是泽阙还是世时居住的寝，永沐殿则是历代月侯与王后居住的寝。

……

青汐鼻蓦地一酸，

景尘连连：“你看你看！为了一个妖女，他本是已经疯了！完全疯了！”

好半晌后，她才站起，向门的方向走去。

“你以前总说我的琴声好听……”他垂眸注视着怀中之人，轻笑了一声，“……那是没听过我今天弹的。”

老月侯好不容易等到放弃昆仑境掌门之位，还得知居然有意娶襄国三公主月夏，当即兴得无以言表，即刻招来太常定下大婚之期。可惜病来如山倒，还没等到两国联姻之期到来，便已病膏肓。庆幸的是人还是清醒的，他吊着最后一气时留下两遗诏，其一是襄月两国联姻如期举行，以他在天之灵；其二是亲泽阙继承储君之位，以保月国国祚永昌，所以泽阙虽还未正式登基，已俨然是月国的新君。

摄了魂，怎么可能放任她的尸腐坏，你知他了什么吗？他竟用我们昆仑境的禁术先保住那妖女的尸暂时不腐，随后又……”说罢，厉看向一旁白衣少年，“清尘，你说！泽阙让你了什么？”

被唤作清尘的白衣少年被景尘一吓，回：“回两位师伯，师父他……”

苦涩的觉似一株自行生长的藤蔓自心底蔓延开，不知不觉间，泪又盈满她的眶。

第80章希望VS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