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微不足的小曲以外，晚宴倒是十足顺利，虽然直到最后，姜安与姜守两人也不曾现，果然像是闭死关的样。

他本意是想问问是否需要换个法看看，毕竟无论是他的师门荆山派还是其他名门大派中的金丹修者都仍会时常世游历，并没有几人如同姜家长辈一般蜗居家中、没完没了地跟自己较劲。可这话又不太适合由晚辈来说，他便不由犹豫了下，正在此时，恰好听见姜淮的笑声：“阿岫！可算回来了！”

一句话，他终于回过神来，收起诸般思绪，大笑：“这是喜事！云舒莫怪，伯父刚才是吃了一惊，只要你过得好，伯父就替你兴！”他略顿了顿，想起了什么，笑容也黯淡了一：“若是你父亲还在，想来更是欣……”

叶清桓从鼻里哼了声，刚要说话，又听姜云舒揶揄：“好在有我英雄救，人也十分上，甘愿以相许，吾心甚。”

姜云舒正在犹豫是否要上去话，就见从藏书楼中一人影步履沉重地走了来。

叶清桓飞快地偏过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了。

姜淮嘴里迸来的仍是同一个字音，可意义却大不一样了。他震惊地打量了两人好一会，才总算勉把表面的镇定给找回来，瞥了同样惊愕的儿，僵地展开笑容：“这是喜事啊……难怪光真人这回也同来……”

叶清桓讶然地挑起一边眉，笑：“难我不该对你好？”

父一番嘘寒问之后，这才终于想起来旁边还有人，姜淮连连致歉，又假意责备：“云舒，你这孩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光真人此番也与你同行，好歹也给伯父留时间准备才是！”

姜云舒低低“嗯”了声，笑叹：“可不是嘛，若我也能像三当初那样，有爹爹帮着……”她说到一半，觑见姜淮神情骤变，不由现几分疑惑：“伯父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姜云岫也蹙眉叹：“是啊，我五年前回来时，祖父与叔祖就在闭关，如今难还未见境么？可需要……”

姜云舒将目光从隔相望的惊蛰馆书阁收回来，随手往湖里撒了一把碎，引来许多锦鲤翻腾争抢，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么说来，祖父与伯祖都还在闭关？这可是不巧了！”

“六妹，”姜云岫低声打断，“阿容她……一言难尽，你难得回来，先去祭拜四叔吧，得空我再和你说。”

她咬了咬嘴，不太想把最后几个字说。

叶清桓自然无有不应，两人也不需要人引路，立刻心怀鬼胎地循着池边小路走了。

刚过，传讯之人还是准时现在了大门前。

姜云舒鼓起脸，她这会儿忽然不害羞了，好像脸陡然厚了好几层，认真地接：“好像也不错。”

她表情惊讶而单纯，仿佛真的从不知姜云容上发生的事情似的。

姜淮站在两层门之间的院中，院极窄，差不多只是环绕着书阁的一圈围墙隔的空地罢了，朝还未来得及升，晨光过墙，却无法照亮院中的方寸之地，让院中人的面目全隐在了晦暗不明的影之中，愈发显得喜怒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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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个宾主尽的夜里，姜家却了件不足为外人的尴尬事。

“这……”

湖心的小院落门扉难得一见地完全敞开，内里正对着三层书楼，同样大门开，内被推得东倒西歪的大书架。

姜云舒定定地望着他，忽然松开被，伸手环住他的脖，叹息般轻声说：“叶清桓，你怎么这么好啊。”

第110章夜盗

叶清桓好笑地看她一，接过了后半句话，面不改心不地说：“我与云舒的合籍典礼定在数月之后，如今知晓之人尚且不多，我打算先陪她回来探望一次再说。”

姜家上下人众多，可此时却鸦雀无声，连夏虫都仿佛本能地知到了危机，悄悄蛰伏在了宽大的树叶背后。

叶清桓不由失笑：“你都瞎想什么呢！”

“我与云舒同住即可。”叶清桓淡淡打断。

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上，低抵着她的额：“方才，虽然是戏，但我却忍不住想，如果是真的……”

姜云舒翌日早晨才听说，藏书阁了贼，从一层到三层，到都是一片狼藉，连三楼百宝阁上嵌着的夜明珠都被抠了下来，大剌剌扔到了地上，还踩了一脚。

直到回了冬至阁，将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人监视，姜云舒这才毫无形象地仰倒在床上，抱着被翻了个，皱眉：“你看什么了没有？我兄长和伯父到底……”

当天晚上，姜淮安排了极丰盛的晚宴，大约因为之前那番关于合籍的谈话，这场筵席比起待客更像是家宴了，姜家这些年又从分家里选上来了几批资质不错的少年，有些已长成，另一些还很年幼，辈分不一，但只要在家，就都一个不落地了席。姜云舒冷看着，觉得皆比她这一代的兄略差了些，但就灵来说，还是要好过她自己。

只可惜下山雨来风满楼，实在不合时宜。

迎客的侍者早换了一批，就连姜淮边的杜松也不知去向了，如今目下可见大多都是生面孔，只剩下苍翠松柏间亭台依旧。

他的戏谑却并没得到回应，姜云舒收了手臂，跟小狗似的在他怀里蹭了两下，抱怨：“你这样好，我这辈都没办法再喜上别人了呀！”

“大哥？

“……好。”姜云舒十分熟练地了惊疑却又善解人意的样，而后拽了拽叶清桓的袖，弯起眉，“带你去看看我过去住的地方？”

她声音越来越小，明明不过是几句现编来解人疑心的借，可真要说起来的时候，却让她忍不住想起两人齿相接、呼相闻的那些时刻，她突然就明白叶清桓之前嘲笑她一见真章就怂是什么意思了。

姜淮一愣：“这……”

他沉片刻：“这样，云舒你依旧住冬至阁就好，我已派人打扫净了，至于光真人……”

“那个……伯父……”姜云舒想起刚刚串好的词，脸又有些泛红，先瞪了叶清桓一，才蚊哼哼似的支吾，“是这样，我和师……咳，我和清桓过阵……”

姜云舒了凉气，担忧地与叶清桓换了个神。

她从中认了几个熟人，偷偷指过去，在叶清桓耳边悄声笑：“当年你刚收我为徒时，就是他们几个把你给得差湖！”

叶清桓坐到床边，眉目间惯有的淡漠与讥诮尽数敛去，神情柔和，轻轻摸了摸她被蹭的发，附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