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呆立半天，再想起埋于地下的那两玉棺，忽然觉得其中缭绕的气息都变成了让人窒息的苦涩，她摇了摇，黯然闭目：“不是不知所踪，他早已……自刎殉死了。”

而等听完了两次之争的前因后果之后，她更是惊诧非常，默然良久之后，忽然苦笑：“多少年来，人只‘’是邪，却未曾想，竟然只是为着心底一无名之痴着了的愚人而已，真是可笑之至！”

她没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骤变：“不对！——你有没有听说过‘旬之盟’？！”

正修者最怕心不，若因外动摇本心，要么堕邪，要么多年修行毁于一旦，但偏偏徒从没有这一困扰——本已山穷尽行至极，又如何会被虚妄的诱惑扰。

薛瑶或许本想洒脱一次，却没成功，终究让这半句话拖住了脚步：“这次不带他了，外面太，让他在家里等我回来。”

两天之后，大约是发现薛瑶短期不打算再回来了，整天在院里晒太的鼠兄们全都打了蔫，真的恢复了几分战战兢兢的耗本，等闲不在光天化日之下面了，让院安静得十分一言难尽。

“修？！”姜云舒脑中似有一电闪劈过，霎时照亮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混沌。

他二人漂泊十余年，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几乎难以在一落脚三五日以上，此时终于得了安稳，自然一刻也不肯荒废，当即闭关修行去了。剩下姜云舒一个人，睁是满目凄清，闭更是故人旧事纷至沓来，简直是鬼影憧憧，让人憋屈得厉害，她百无聊赖地混吃等死了好些天，终于取了祖所留的手卷，就在那只硕的母耗底下，也就地闭关参悟起来。

她已经猜到了最终的结果。

最初的时候，姜云舒觉得，这纯属是卫云川瞎掰的，徒只在一瞬，更何况，既已痴迷，又谈何忘情，修行的法如此不靠谱，难怪连他自己都死在了迷津天劫之中。

然而，比她想的更加令人唏嘘，不仅是前来会盟的正中人被“修”伏击，无一生还，连姜家那位不谙世间凶险的医痴也惨死于此役，从此之后——

薛瑶并未虚言，她似乎确实很喜姜云舒，连带着对她的亲戚都屋及乌起来，虽随带走了邪修觊觎的“重宝”，却不忘留下了许多低阶修士能用得上的零狗碎，从丹药功法到稀奇古怪的法宝不一而足，让姜云容夫妇很是捡了个便宜。

薛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严肃起来，“嗯”了声，继续说：“曾祖父说，也就是天真惯了的姜家人，才会轻信了那个修的话，相信他们并未作恶，只是受人栽赃陷害，甚至还居中联络，邀请当时修首领与正泰斗于旬会盟，开释误会。”

薛瑶与世隔绝久了，没想到短短十几年里居然就会天翻地覆，层不穷的变故加起来居然比之前千八百年还多，只觉十分讽刺。

“旬？”姜云舒把这两个字在尖过了一遍，“莫非就是姜家所在的那个旬城？”

她倏地顿住，冷冷：“两千年前，薛家上下尽数战死，到了现在，我又如何能给先祖丢人。”

她语毕转，却并没有再去碰那只小坛。

，潜心，忘情。

潜心之境的修行，于徒而言并非不断凝神悟、探得天，恰恰相反，他们所要的是“除”，是将自己从痴迷的极境中离来，每一次寸，都是剔除一丝折磨人心的痛苦，抛弃一丝不敢展现于昭昭日月之下的贪嗔妒，到了最后，心底剩下的，就只有最净也最定的一本心。

薛瑶大笑而去。

若没有这一段修行，姜云舒想，或许就如同她自己在幻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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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舒凝视着她的背影，没再嘲笑她疯疯癫癫，却郑重：“好。我会先将容前辈葬地下，绝不会让人打扰他的安宁。”

薛瑶先，随即又摇摇，低语：“别说你们，连我都快要不记得了，这还是我小时候听曾祖父说过的事情。”

然而在闭关结束的时候，她却清楚明白地知了，自己大约到了潜心之境中期。

公死了，你带着一暗伤却不回清玄养着，反而来雾灵山，难这些都是因为天下太平么？！”

之一，乃是卫云川误打误撞悟来的，至今还没有人修行此破界飞升过，因此留给后人的经验也少之又少，就连修行阶段都只略分为三境——

姜云舒：“你不带上……”

却未曾想到，幻雾之阵未再有动静，带了一的传讯法也从未传来新的消息与警讯，这一参悟，竟是十余年光景倏忽而过。

情厚谊无以为报，惟以偿。

因故生忧，因故生怖。

咳，那个，一直抱着“虽然没人看，但是还是要自己一个代”的心态写的这篇文，没想到会被萌文君翻了牌，非常谢，有受之有愧的觉。以及谢吃下了安利的姑娘们，希望大家没有中毒……

她眉心蹙，艰难地从久远的记忆中搜寻当年听到的只言片语：“与他老人家同辈，姜家了个天纵之才，可惜一门心思都扑在药典医方上，修为反倒平平，那时正值第一次之争，天下大，他有一次遇险时意外得一修相救，两人竟就此好。”

姜云舒把玩着腕上的琉璃珠，颔首：“你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姜云舒猛地站起，双手狠命扳住桌面，木糟朽久了，竟“喀嚓”一声被掰下来了好大一块。

“死了？”薛瑶面上终于显了一错愕，半晌，眉又重归于平静，叹，“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竟是如此，原来如此！”

薛瑶回嫣然一笑：“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你这丫，你可小心，别让邪修死了！”

薛宅原本就已破败到了难辨本来面目的地步，此时主人离开，便愈发显了萧瑟之象。

“知了，”姜云舒满脸无奈，“你行行好，快闭嘴吧！”

容朔的骨灰坛被她摆在桌上，和旁边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酒坛肩并肩，她提起酒坛，仰狠了一，被酒浆浸的指尖抚向骨灰坛上不不类的红封：“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薛瑶：“从此正两不共天，而那曾救过姜家人的修也不知所踪，几乎将姜家陷于不义。”

原来徒并不是不屑解释，也并非孤乖僻，说到底，只不过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终至百莫辩罢了。

第149章荏苒

薛瑶斜她一：“话说回来，不过是一句话的解释，你那些老祖宗怎么宁可死倔到底，也偏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