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值得的。

青陵一中是整个青陵最好的一所中，在江浙一带也很有名气。每年考清华北大和985校的人数都是那一带数一数二的。一中的校风尤其好，那个时候不像如今，学校领导抓早恋抓得严。但凡有一早恋念萌芽，都会被他们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

“哦。”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混沌，像是没睡醒。她虚弱地吩咐霍大导演:“霍声远，去给我泡杯咖啡。”

凌萌初记得有一天中午，她回到教室，看到女生的脑袋枕在男生大上，男生在给女生发。表情温柔，动作轻柔，很是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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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声远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只风机在给她发。

前两天她听歌看到这样一条评论。

再停下来，就已经是傍晚了。

她动了动涩的嘴，有气无力地说:“我太累了，需要满血复活。”

霍声远:“……”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年少时憧憬的未来的枕边人，太过完，不切实际。她要的也不过就是这平淡又不失温馨的生活。

“我去给你泡杯好了。”

——

霍声远轻柔地拍了拍她肩膀，“好了初初。”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昏睡，耳畔嘤嘤嗡嗡的声响终于没了。

教室里很空，只有他们俩。而她像是个不速之客突然就闯了去，目睹了这一幕。当时觉得这一幕特别好。后来好几次将它写了。

她突然间觉得，或许那日孤注一掷的决定本就是对的，命里她该就碰到霍声远，从此和他牵扯一生。

但是班里就有一对小情侣，在老师底下公然谈恋，无所顾忌。两人都是学霸，每次考试排名都是班里前三，年级前三，是考清华北大的好苗。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害怕他们耽误学业，屡次三番找两人谈话，甚至不惜请家长。可这两人情很好，成绩也没因为谈恋而落下丝毫。到了后面老师们都睁一只闭一只，任由他们去。考时双双去了清华。因为这个这两人一度成为青陵一中的风云人，如今依然榜上有名。

凌萌初像八爪鱼一样躺在床上，脑袋埋在枕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博弈，她实在是太累了，骨散架，全绵无力，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

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她记得读中那会儿，班里有对小情侣，十分甜。

“我知，可我

他苦婆心地劝她:“咖/啡/因摄量太多对不好。”

卧室里开着一盏小夜灯，不堪明亮的一束灯光，他的脸被照得有些朦胧。不过脸上的表情她却看得分明。认真，专注，细致，小心翼翼。

“等有资格结婚了，我要嫁给一个很平易近人的男人，他没有大大的啤酒肚，没有地中海似的大光，没有蒜都计较的小心，也没有莫名其妙就爆发的坏脾气，他要喜运动，充满男气，他要喜唱歌，就算走调让我哭笑不得，他要捧着我的脸说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不要，我要喝咖啡。”

霍声远收拾好风机，说:“外卖上就到了，喝了咖啡该吃不下饭了。”

太已经西落了，暮渐起，天地间残留着几抹鲜艳亮丽的瑰红。外渐渐燃起缥缈的灯火，室内安安静静的，仿佛是经历了一场疾风骤雨后终究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