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婢退到远站着，真真公主挨着丁香丛坐下来。

第714章无畏

“殿下，这是您昨日拜访过的那位姑娘托人带给您的。”

偏偏……他喜。

乔昭想了想，又拿一个瓷瓶：“这个送给江大人。”

一声轻笑传来：“九妹怎么见了我就走了？”

不行，她要去找皇祖母说说。

她把手放到上，一滴泪缓缓从角淌下。

她都要死了，就让那些狗规矩礼仪见鬼去吧。

真真公主别开，把涌上来的泪意回去：“没有。母妃，我想休息了，您回去吧。”

她可以长袖善舞，讨好长辈，但是恩将仇报的事她不能。

真真公主从八公主侧走过，淡淡：“因为你太丑，还耳背，所以我不想和你说话。”

乔昭由阿珠扶着缓缓往回走。

她死了最好了，既不会伤害黎姑娘，也不会让母妃为难，所有的烦恼就都没有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把枣糕她嘴里吗？”真真公主冷笑反问。

真真公主淡淡往两名婢的方向瞥了一，哪怕听不清楚也知她们在担心什么，可这个时候她却不在乎了。

真真公主摆手，止住了婢的询问，淡淡：“你们不必跟着，本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放在里？”

乔姑娘冰雪聪明，可有的时候又像个小姑娘般。

乔昭避而不答，从袖中拿一个瓷瓶递过去：“这里面是解毒，拜托江大人把这个送到九公主手中。”

真真公主。

“这个公主就不要问了，东西已经送到了，婢该走了。”

真真公主回到中，丽嫔正等着她。

“跟传话的人说，我

“这个时候也没有主来逛园，咱们盯着呗。”

人情难还，欠一个对自己有不一般心思之人的人情更难还，但比起一条活生生的命，那就值了。

婢笑：“今年开早，婢昨日就看到那株丁香开了，一串串紫白的小可好看了。”

回到寝殿没半个时辰就有慈宁的婢前来请真真公主去慈宁。

可是不死怎么办呢？

九妹是得了失心疯吗，竟然会说这混账话！

“我了玫瑰枣糕。”

真真公主面大变，失声：“她，她怎么知——”

真真公主没有伸手接，默不作声看着他。

“公主——”

真真公主面微变，闻声看去，就见一名瘦小的小太监躲在丛里，正冲她挤眉示意不要声。

这么一想，死好像又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了。

“明白了，我会把这个到九公主手上的，你放心。”

她不想死，她才十七岁，小心翼翼活在，靠着讨皇祖母喜才有了今天的日，她还想嫁一个心中只有她的驸，白首偕老，孙满堂。

“可公主这样失仪，被有心人看到又该嚼了。”

小太监把瓷瓶到真真公主手里，从丁香丛另一侧悄悄钻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真真公主盯着手中瓷瓶，刚才发生的事仿佛梦一般。

其中一名婢嘴微动，想要声劝阻，被另一名婢拉住。

原来黎三姑娘都猜到了，猜到她的父皇母妃为了招个好驸算计她的命，猜到她被无奈服下毒药。

她是大梁的公主，为了自己去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她情愿去死。

真真公主弯冷笑：“早就想对她说大实话了，可惜今天才得着机会。”

江远朝把瓷瓶揣怀中，轻笑起来。

真真公主仰躺到床榻上，从怀中摸一个白瓷瓶来，打开瓶，里面空什么都没有。

翌日天光晴好，真真公主早早起，问给她梳的婢：“我记得御园中有一丛紫丁香，现在开了吗？”

“殿下，您刚刚——”两名跟着真真公主的婢一脸震惊。

真真公主走到丁香丛旁，闭目轻嗅，忽然咳嗽起来。

真真公主中闪过惊讶，轻声问：“这是什么？”

两名婢陪着真真公主前往御园。

真真公主定定看了八公主一，笑：“因为你太丑。”

“她若是不吃——”丽嫔有些担忧。

作为真真公主的婢，她们很清楚当公主不是那么容易的，别的不说，像现在这样随便坐在地上传去就要遭人笑话，那些女官甚至会禀报太后。

真真公主站起来，面无表情：“回吧。”

现在想来，黎三姑娘活得比她自在多了，不世人如何议论，如何诽谤，依然活得痛快肆意。

小太监见真真公主没有惊叫，明显松了气，把一个小瓶递过去。

将来她会尽己所能把欠的这份人情还给他。

这是先贿赂他一下，让他好好办事吗？

“你，你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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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嫔一怔，喃喃：“真真，你怎么这样和母妃说话？你是在怪母妃么？”

“公主，有人来了。”站在远的婢快步走来提醒。

真真公主起：“本要去赏。”

大概是接受了将死的事实，真真公主从没这么镇定过，一双明眸淡淡盯着小太监瞧。

“算了，我瞧着公主情绪不大好，咱们还是别多话了。”

“那你休息吧，别多想，都过去了。”丽嫔拍了拍真真公主肩，心知女儿此时不痛快，默默走了。

“把东西给黎姑娘了？”屏退婢后，丽嫔迫不及待问。

“解毒丹。”

真真公主说完飘然而去，留下八公主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

“能解百毒？”江远朝把玩着瓷瓶有了几分兴趣，对于真真公主的死活并不在意。

“谈不上解百毒，毒类本就有相通之，只要不是剧毒，服下此药就能化解或压制一分毒，争取施救时间……”

那丛丁香果然开了，远远就有香气袭来。

小太监没有回答真真公主的话，压低声音：“那位姑娘说死比生易，活着的人可以死去，死去的人却活不过来了，她会等您再去找她玩。”

她就要死了吧，不知死后会去哪里，还是化成一抔黄土什么都不知了。

“公主——”低微的声音从丁香从中传来。

这好像是她与他说话最多、最耐心的一次。

或许来生她不是公主，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孩会更快乐些。

“你说什么？”八公主愣了。

她耳朵一定问题了吧？

乔昭解释得详细，江远朝自嘲笑笑。

“那我走了，办好了会派人给晨光传信的。”江远朝牵了牵，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