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傻乎乎地跟着上琼华，傻乎乎地一个劲想，这么好的师傅可不能怠慢了，她得还师傅更好的，她要养活师傅。

“师傅，我想不明白，为何要修仙？修了仙便好么？可好在哪？我不修仙一样该啥啥，修了我又能如何……”

曲陵南不浪费东西，这茶杯便留下自己用，一用便是好些年。

曲陵南怎会不认得？这里的每一只飞鹤，都是她拿月俸换来的，那时孚琛闭关冲阶，她一个人在琼华派百无聊赖，闲来无事便格外想念师傅。哪怕师傅言明一月只准发五只飞鹤来传话，她亦全然不顾，总是想起来就放一只，想起来就放一只。

现在它光洁如新，瓷质地亦有玉质泽，想来是有人施了除尘术于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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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匣里，装着好几十只紫云飞鹤。

“你瞧，我没说错吧？那大恶人已然疯了，我看照这么下去，迟早有天他要把你的片找来供起，咦好像不大对，他捡到你时你不是婴孩了对么……”青攰在其背后絮絮叨叨，“总之为今之计，只有你去牺牲小我了安抚住这个疯了。你想想他十年间自元婴初期阶到元婴后期，便是上古之时，天地玄黄，灵力充沛，本尊亦未

傅抠门得，不肯给她上好的灵玉茶，只给了寻常瓷的了事。

这一生哪怕千秋万载，问鼎仙途，可那般好的旧时光，却终究是再也无可寻了。

原来不知不觉，已然积下这么许多。

“师傅师傅，你再不关，我便收拾包袱回去了。”

“师傅，你修炼得如何了啊？你快些关吧，你徒儿我要被人欺负了。”

曲陵南一眨，泪忽而掉了下来。

那会孚琛极为不耐，偶然回一只飞鹤，也多是训斥之语，曲陵南原以为照他的，这些东西一早就被他丢弃销毁，却不曾想，每只飞鹤都被他好好收藏在这。且每只都又注灵力，手指一，当年小姑娘憨傻而率真的声音又能再度响起。

“师傅，毕璩师兄定然与你有仇，或瞧我不顺，他今儿个拿尺打我，哼，总有一日我要揍回他。”

“师傅，为啥我要背什么劳什？背了也未见得能多吃一碗饭，我不背可成？”

后来她茶的功夫渐渐像那么回事，师傅方将自己常用的茶给她，这最初的瓷茶杯，一四个，摔了三个，硕果仅存的一个还磕破了杯。

若说这几样东西都太过寻常，只引起若有若无的回忆，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木匣，却令曲陵南瞬间红了眶。

其实那会能有什么正经事？琼华派小弟生活固定，修炼学习忙得不行，念来叨去，也不过是些寻常琐事，什么师傅我今日揍了谁一顿，什么毕璩师兄太坏了，师傅关定要替我揍他等等。

她低飞快拭去，可心里却仍然难过，虽说后面各有因缘，非我所愿，可事已至此，仍然有的遗憾之。

茶杯边上，挂着两件小孩穿的低阶法衣，不用看曲陵南也晓得，这是她平时第一回自师傅手上拿到的馈赠，那时在上古冰中，孚琛收她为徒，连法衣及辟谷丹一同赐下。彼此尚年幼，曲陵南想这师傅可真不赖，又给吃的又给穿的，跟着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