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望着僵立不动的蓝月邀。

蓝妩眨了下，反问：“你当真不知，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吗？”

蓝妩不知何时睁开了睛，卷翘的银睫漉漉的，仿佛刚刚哭过一场，遮天蔽日的妖气逐渐从空中褪去，酝酿许久的淅沥小雨终于洒了下来，穿透屏障落到人们上。

“我知，”季泠月快速眨了眨，：“可蓝妩施下了结魂术，她们两个的识海正短暂相连，在术法结束前我们不能动她！”

众人抬，只见沉天空中钻几条兽，仿若山般压了下来，即便隔着一层防护罩，季泠月也受到一恐怖的威压。

“唔！”季泠月闷哼一声，竭力挡掉第一条冲来的龙，中顿时涌起一腥甜，她回瞧了安静闭着的蓝妩，咬牙关，双手汇聚郁的雾，化作一穹形屏障包裹在周围。

“停下来休息吧。”

“你还记得吗？”

将鲛人带回光普照的近海，与人族和谐相，成为一个伟大的海皇。

哗啦一声，遍地黄沙被掀飞数丈，狠狠铺洒到后的结界上，站在结界内的人群不知何时没了声响，目瞪呆地望着前的一切。

“为什么？”蓝月邀终于走到了蓝妩前，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为什么……她总是选择你？”

剩余几人同样上前，指尖飞的光这罩，帮她缓解压力，叶轻君看了屏障外黑压压的天空，蹙眉：“这并非她的全力，我们得赶回去！”

雨沾脸庞，晶莹剔透的珍珠一颗颗坠落下来，蓝月邀弯起泛红的睛，摇摇，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原来是竹篮打，一场空啊……”

叶轻君抿了抿，看向旁的两个年轻人：“你们两个先带着丹青回去。”

这就是渡劫期的实力，即便只差一个大境界，也如隔天堑。

丹青扑棱着一边翅膀拒绝：“不，主人不走我不走！”

季泠月和她对视一会儿，抿，乖顺地收回气。

季泠月一愣，回过神来，连忙转去看后的女人。

许多年前，在她们即将逃生天登上海岸时，也不回地折返回去。又或者在十五年前，于蓝妩识海惊醒时，没有选择来与她重聚，而是用仅剩的所有力量竭力护住蓝妩的魂魄。

“即便我不是她的女儿，她也会那么，无关选择，只是因为她心中义，不伤害无辜之人。”蓝妩望着她的睛，低声问：“你呢，你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

蓝月邀怔怔抚上蓝妩的面庞，哑声：“只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吗？”

季泠月蓦地绷，气凝聚成扎人的长刺，蓝妩却轻轻握住她的手，摇：“阿月，不必了。”

在平息的狂风中，一个单薄的人影垂首站立其中，神空茫，半晌，她抬起，缓步朝蓝妩走来。

蓝妩抿了抿：“是啊。”

她不禁咬，视线中倒映着迅猛冲来的狰狞兽，浑寒直竖，就在她们好迎接冲击的准备时，那几条咆哮的长龙却忽然消散如烟，只余一层淡淡的妖气扑了上来。

这时，季泠月忽然：“来了！”

那双与楚寒相似的眸里充斥着温柔的悲悯，有一瞬间，这条小鲛人看起来竟与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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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邀长睫一颤，嗤笑：“不可能实现了，我已经……走的太远了。”

“胡闹！”叶轻君少有的脾气上，简直想踹她一脚：“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她小心覆上蓝月邀的手背，轻声：“所以停下来吧，姑姑，你该休息了。”

隔着漫长的岁月，她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人熟悉的笑容：“辛苦你了，月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