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有熟悉论演者的人笑：“这启讷先生还是这般同人没话说，只好都写来罢。”

倒是听着前有个年纪稍大的拉住那位方才论演的：“你看看我。”

最后将自己的整推算法则细列了来，并若尚存疑之，与众人探讨。

傅清溪只剩下一个呆字。倒是前坐着的有人：“贺兄此算应当不差。上回推算孟先生大病复发时节与仙去之日，最终只差了七天。便是方才所举例中的第四个。如今说尚存疑的，大概就是差在这七天之数上了。或者是气运之外的数也未可知。”

那位看了他一：“你耳垂大红，为脑血象，丙寅年少相火司天，恐怕会有大病。”

往里去，中间一个圆台，上着个人论演的题目和要求有些不一样的布置。今天这个用的是一大块白纸板，估摸着一会儿要往上写些什么。

躺在床上自念自想，想起之前老太爷就说过三老爷——并不是骂他神叨，而是骂他痴迷而不知其真。可见三舅舅喜的那些东西也并不是没有“真”，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去追究，只一味停留在不知所以的“迷”和“信”上了。知其所以然而信为信，全不知其真即为迷，迷而信，谓之迷信。如此论来，人在这世上，或多或少都是在“迷信”吧。

把那拿来的豆往边上的小笸箩里一放，睛扫一下底下：“问后排姑娘学向。”说着话又从那罐里掏豆，来看两，皱了会儿眉：“一三化万又遇心宿，极数中暗蕴星演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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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心里想着：“我如今在这里跟不识字的也没什么两样了！”从前那自以为“学有所成”的心思早烟消云散了去。却

了半夜时间，总算把这些东西捋顺了，倒是觉着这样也不错。

一时稍歇了，台上的白纸板撤了下去，抬上来一个大桌，并一叠文书。

……

第156章转秋

圆台只有膝盖，边上围着一圈圈的座椅，这会儿已经来了七八个人了，傅清溪想了想在第二排找个地方坐下了。圆台同座位之间都离得近，上下两人一伸手都能握上。傅清溪看着心里瞎琢磨：“这论演怎么看着像唱堂会似的……”

傅清溪从论演坛归来，就一直有些泱泱的，尤其把手里那本“说得极明白”的册翻了一遍之后，更是垂丧气起来。尤其想起方才那位摸几粒豆的，跟三舅舅说的那个“雀儿衔命”何其相似，只是这回是个人，用的是豆不是签罢了。难自己苦读这许多年，最后却是来这些的？起了叹心，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己因为三舅舅的缘故，总是疑心这些东西不是正经学问，可这地方却是明明白白在这里，这些人也委实都在这样的事情，通天阁里汗充栋的各论著也不是假的。难这许多人都是傻的呆的，只自己是聪明绝看这东西原是骗人的？到底是真是假，自己沉去学了才有资格评说。若不然，

几人又谈了一回这些规则的符号简化方法，以便减少运算所费时间等等。

到了地方一瞧，这论演坛不过一重小圆殿，跟一些神庙里祈福的神殿类似，只是要小了许多。坐满了也坐不了百十个人，同自己先前光听名字想的恢弘壮阔可差得远了。

幸亏傅清溪在来之前去乾坤楼搬了些数象分路的书来看，其中就有五运六气这一派，好歹这些东西看过两回，听他一说还能明白。若是全无基础的，只怕光这起一段就得听懵。

不可。若是饿个胃病来，往后捂着肚论演可不怎么像话啊。

另一个：“这算法恐怕十分复杂，若是现场要说也说不明白，难要像上回河图院那位一样，一场论演讲三天？！我看这就好。写成书看了，还能细琢磨琢磨。”

没过一会儿，又上来一个年纪稍轻的男，也不说话，朝众人拱拱手，便拿两个罐来。朝天看一：“问明日晴。”说着话从两个罐里摸几颗红绿豆来，一摆，开，“明日晨起有风，午后即止，整日艳天气。”

说着便列举了三五十个例，个人气运所表示的人能量偏颇，与之后所历年月的气运相合，推算结果与其人真实病痛发生之时个个相符。

这人说的是人生的年月，已经定了此人在几岁上会得什么病，寿数终于多少岁。傅清溪听了只觉发麻，这、这不是算命么？！……这还同数有系？

等大概说了一边，才起：“算法皆在此册中，请同好共研。”说着话有这论演坛的侍者上来拿了册给下听的人挨班发了一回。

于是傅清溪只好放下已经安排好的日程，兴冲冲跑去论演坛看闹去了。

傅清溪从听到尾，自然没有什么话可说，也没哪个来问她。

如此抬问一个什么，就从罐里掏豆，说的事儿有天气饮，也有在座各位的小事。

只她是用惯功的人，尤其学了，晓得这回恐怕是要重新搭心桥才成了。

论演？她虽听蕲卉说得详细，到底没见过真的。想想看着书院拢共才不到二百人，里还有许多像自家先生和外祖父一般常年在外呆着的，这论演一年估摸着也没几场。这东西可不是说就能来的，蕲师就在准备一个极数里的“小”，这都两年多了，还说差着火候呢。

却听那人将一年气运与人五脏经络关联了起来，提内有神机外有气立一说。神机乃人之内在能量构造，气立是外能量变化。当外在能量变化运行到某一个数时，恰与内在既有构造相合，便会引发人能量的格局转变，而成病或得愈。小病或有药石可牵引其能，若其数至大所成格局至，则必为死局，无药可医。

众人听说有个姑娘还是学极数的，才回看了她一，傅清溪颔首致以，众人亦颔首回之。上那人已经又自问了一题，抓豆去了。

没过一会儿，上来一个中年男，一玄长袍，也不来了多少人，向众人一礼：“在下今日要说的是生年与寿数的关系。”说完这句话便先把一年着天地支对应五运六气，定该年主运、客运并司天在泉等基本逻辑大概说了一回，之后便了正题。

傅清溪随手翻了看看，全是闻所未闻的符号逻辑，哪里看得明白？！

是个归元重启之象。

问的那个听了这话也不恼，还极有兴趣：“好，我就等着看看。”

只是凡事有常即有变，她这里刚觉着一切顺利，可以踏实看书好好学习了，蕲卉忽然叫人捎信给她，说是这天刚好有两场论演，叫她有空就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