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看我这一。”

待完了这些，宝茹带着门，门已经等了两辆车，那车夫问安，不是周媺家的，又是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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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晓得俭省是好事儿，可你小孩家家的，正是应该呢！衣服所费，到底有限，那些大家小金玉玩也是随手添置，咱家没那样的力量，但几件衣裳又有什么呢？你那些旧衣裳，只让小吉祥收起来，等到正月里，再送与亲戚就是了。”

宝茹立时就要掀帘登车，冷不防车帘先自里掀开了。一只白绵绵的手儿，上指甲只拿凤仙染得红通通的，自挽了帘。这人又探来，是一个极伶俐的女孩，这正是龚玉楼了。

宝茹今日也只是家常装扮，穿着红绫袄儿，青缎背心，束着白绉绸汗巾儿，绿裙。她衣服多，每件都没狠穿过，就是这一件家常的，也有七八成新。

“阿茹！你怎才来，我和媺等了有半日了，瓜儿都磕了一地。”

好容易说过衣裳的事儿，宝茹才提起来找姚太太的缘故。正是乞巧节打算晚上与周媺、龚玉楼两个去逛灯会。

龚玉楼最怕，宝茹一抱她，她就觉得腰上好，立刻咯咯笑了起来。又要去推宝茹，只是一笑就没得力气了，哪里推得开。，人只扭了一团。周媺刚才磕了瓜，正在喝茶，见得这样，饶是她再老成，也

宝茹没得话，只得答应明日呆在家中等着潘裁娘来量裁衣。

“既然是你同窗邀你，你便去罢。”姚太太松了眉与她说：“勿要失了礼数！”

这样与母亲说定，便只等七夕那一日了。

宝茹借着她的另一只手登上车来，车上只有周媺和玉楼两个，丫鬟婆只怕是坐到后去了，便也吩咐小吉祥后去。待坐好，这才一把抱住龚玉楼：“你怎才回来？我与周媺前几日聚了还说呢！”

了，站起来让姚太太看。

七夕那日有许多好玩事，白日里就有晒书、晒衣等几样，晚间又有拜织女、喜蛛应巧等。宝茹急急地完一，仓促地穿了七孔针——也是好运，竟一次就穿过去了。丫鬟婆见了，都在一旁凑趣，只说将来儿的针指女红定是样样通。

龚玉楼生得脸圆圆的，粉团也似，嘴角又是天然翘起，就是发怒也有笑影儿，更何况这样一句假抱怨，她说来竟教人觉得甜的。

这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江南风气开放，小娘邀上二三好友一起踏青、游玩都是常事。只是姚太太心中有些不豫，那夜间灯会闹有趣，只是她们三个女孩，只怕有拐呢！周媺与龚玉楼姚太太都是见过的，三个姑娘虽然还小，但个个都是人坯，将来一定落得鲜柳一般。那等拐，虽说都是拐骗小儿的多，但也不是没有那人，捂了那蒙汗药，专拐骗她们这样的女孩儿呢！

宝茹一见，就知她忧虑什么，却恍若未觉：“这一回门，周说是要我和玉楼坐她家的车呢，还说是周婶婶不放心，非得要小厮婆跟着，您说这样去玩耍，后却坠了这般多的人，还有什么趣味？”

“不说今年夏初才让了新夏衣，那些还没穿遍，只是上这件，是去岁的，因为长了，已经短了一寸，可这样新，我还想着让小吉祥给加上一儿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