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换钱呀！不然谁家常找这个。”蔡小雪比玉晓霜还奇怪，这有什么好问的？

“怎的不是，吃这个最简单也没有了，只要洗净了加些酱，就能拌着吃了，味儿也不错呢！”

宝茹几个晓得她说的有理，虽是疲惫到底重新起了。

“竟是这样。”白玉也小声叹，又有些奇怪：“那怎的去采的人这般少？多少也能赚些钱吧？”

宝茹和白玉、蔡淼也跟着，她们上过学，平常也学会辨认一些植。比较常见的药材一般能看一些。中药是很博大的，几乎什么都能算中药材了，譬如刚刚采摘的野菜，里泰半也能算中药材。只是这样的‘中药材’自然是换不到什么钱的，药铺也不会收。至于药铺会收的药材，至少她们刚刚是没发现，毕竟可以换钱的野生药材并不是你家地里的大白菜，想要就能去割一棵。

“夏日里野菜其实也不少，喏，这不就是——”旁边走着的蔡莹莹没有陷‘哪芦蒿法好吃’的争论，倒是一直扒拉草丛找野菜来着。

这类似咸党和甜党的争论从来没有准确的答案，的味实在是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呀！

呢！”

蔡莹莹坐在一块石上把野菜倒来拣择——宝茹几个走了一路，实在是脚酸痛，只能休息。

“草药？采这个什么？”玉晓霜很好奇。

“刚刚遇到的几个也不是为了尝新鲜来采野菜的，最近可是农忙，谁会在这时候想着尝鲜？人家是来采些草药顺带了一些罢了。”

“这是，这不是蒲公英么？”蔡淼看了一，惊讶：“这也是野菜？”

田不能说都是骗人的，毕竟有些地方山老林，的确可能一些稀罕药材，正好便宜女主。不过有些就很随便了，毕竟一座随便的山林，平日多的是人能，一个只在图片里见过药材的主角，立刻就能找到上千两银的人参——这槽无数的过程先不提，毕竟女主光环呀，以金手指而论这其实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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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张二妹——就是张猎家的孙女。她家原是北边来的，不知哪一年逃难来了这儿，两三代了也没住村里，只在山上搭了屋。她家早先连田地也不会耕，咱们这儿有没得山老林，她家的猎本事也没用了，只在村里偶尔些力气活儿。”

“我那菜地还能常为我家添个菜什么的，可把我得意的不行，想着将来家里给我换个大院就好了，不说青菜，就是米粮我也能。如今看来可不是好笑的很，别的且不论，谁来耕呢？那块菜地说是我来的，但多是我院里的丫鬟照料，我那时觉得这不是什么要事，毕竟何时浇，何时施，何

宝茹早把田里随便到山里找到人参/灵芝/银耳等等的桥段忘到天边去了，这会儿却忍不住想起来了，莫不是天底下真有这等好事。不过蔡小雪很快把她的想象泡泡扎破了。

“可是我瞧着这里似没什么能买卖的药材呀。”其实这才是玉晓霜想问的。

“嗐！”蔡小雪略觉得不好意思：“这有什么，去岁我同小姊妹也采过一回，我家就是农忙也用不着我，我想着怎的也能赚几个私房罢，谁知是那个境况。”

“还有这样的人家，那后来怎样了？村里也没甚力气活吧？”

可今日几个却没嫌弃，中午只是在山上拿心对付，又一日劳累，可见的是已经饿极了，这时候正想吃有些油的饭，平常嫌这些油腻絮烦，这会却觉得极香了。

“以前我是最稼穑之事的一个，在家里我还开了一小片菜地来着。”六七分饱后女孩们总算不再埋吃饭了，蔡淼一个说话。

不只是她，宝茹几个都是惊讶的，宝茹上辈就没吃过几回野菜——吃野菜也不是没得菜吃，而是为了健康之类的。一些常吃的野菜宝茹是知的，可是蒲公英，这是知名度很的一野，但是野菜，宝茹还真不知。

“极好！这么说‘张二妹’已经能养家了呀！”宝茹笑。

“不在这边，要往另一面去，那边有一片金银和夏枯草，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生发起来的。”

只是这千两银的价儿哟，这是如何得来的。人参有‘三十换’的说法，即三十两银换一两人参，这也是最好的人参的才能有的价儿，最差的芦参几两银能有一斤。一千两算，就是三十三两重的人参，你家人参成了吧！

蔡小雪和蔡莹莹带着这帮看什么都新鲜的‘小’们在山上逛，时令的野菜，如荠菜、蕹菜、齿苋、灰菜等都采了一些。一路上还遇到了些人，也是采野菜的，不过不多。

“虽说长在这山里，采摘是没本钱的，卖多少得多少。可是有两条，一是不是谁都有功夫，这时候正忙，谁家有闲劳力可以这个？就是真没田地的，这时候去短工也赚的多些呀！只有一些小孩能有功夫吧。二就是怎么卖去，人家药铺有些是自己贩药，有些是有人给他们供药，若真是稀罕药材就罢了，这等平常货，他们怎耐烦与你这个生意。陪上多少好话儿，然后用极贱的价儿人家才肯喱！”

“小雪你懂的好多呀！”蔡淼忍不住赞。

宝茹面平静，谁也不知她心里正想着不着边际的事儿。

“日里采野菜的才多，那时候从冬日来，家里存的菜已经吃尽了，菜地里却还没冒绿尖尖，采野菜可不是为了尝新鲜，是实在饭桌上没得吃。”

“后，后她家就去县城里活了，家里只留下老婆孩，她家的小孩也会些山里的本事，捉野之类，采些草药什么的。张二妹最会找草药了，她不只在这山里采，附近几座山她都是极熟的。她是药铺的老主顾了，不只常供一些寻常草药，也偶尔能挖到些值钱的。是她与那药铺的人说项，那伙计最后才收了我们这些小姊妹的草药呢！”

“没呢！咱们这儿山林不，靠采药怎能养家，不过勉养活她自己罢了。”

当日晚饭厨下就把几位小带回来的野菜料理了，但是却不是湖州城里野菜的清淡法，而是照当地认为好菜的法，不是炒了片，就是着炖了汤。若是平常这几位小该觉得‘暴殄天’了罢，天然清香之合该用不掩饰本来滋味的法烹调，这才显得之。

“待会儿咱们就下山吧。”蔡莹莹的野菜早就拣择完毕了，站起：“别坐着了，越歇息越惫懒，一气下山才是正理。”

“说什么芦蒿呀！”还是玉晓霜忍不住嘴：“那可是日里的菜！这时候说得再多也没得吃喱！还是说说这时候有什么实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