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江寒转走的一瞬间，她颤颤巍巍地追上江寒。

上来回的梭巡着。江寒站在顾野的背后，轻声地说：“尹路，这是你自己造的孽。”

又到新生开学，本该是尹决也去上大学的日。江寒和顾野总去看他，给他讲讲大

*

韩燕知消息的时候，尹决已经在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很多天了。江寒偶尔会来看看尹决，总会在门看到尹路，尹路看到她也不再说什么。

手下赶快跑来：“尹总。”他就这么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去。

“你别怕尹路。”

看到尹决的一刹，她再也忍不住，泪从眶中涌，脑袋顿空，只剩一片荒芜。

江寒的泪一串串地掉在韩燕的手背。

她苍白的上下翕动，却发不半声音，只有泪粘在角顺着鼻腔的气息中。

“他……”江寒不知该如何开。

她一字一顿又字字诛心。

“我来看儿。”

护士推门来，透过窄小的门，韩燕看到了尹决。他上缠着各塑胶，微弱的脉搏在心脏监测仪上闪动，连带整个病房都透着压抑沉重的气息。

江寒没说话，韩燕拽着她的袖，很幼稚又很天真地问：“如果这样，老天会不会把我的尹决还给我。”

他说：“妈妈，你看我考了状元，以后我来养你。”

一路走来，韩燕想了很多。直到在看见尹决的一刹，她终于明白，尹路不是他人生的救星，也不是尹决可以依靠的人。

“对吧。”她突兀地挤一笑。

八月末，天气更加燥。尹决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依旧未醒过来。

韩燕是通过曹院长知尹决了很重的车祸。就在早上，她明明还向同病房的人炫耀尹决考了状元。

再到初秋，检察院的复查通知书终于下发。很快，案就要开再审。

“江寒，你等一下。”她说，“我去作证。”她捂着心，“我去作证。”

尹路滞在了原地，心上仿佛压上一块重石，再也不上气来。这次他该怎么办，他张皇地望向自己的手下。

情绪是会染的，她太伤心、太绝望以致于为旁观者的护士都忍不住落下了泪。

尹决还是未醒过来。

她走到病房前，手里提着一袋果，平静地像是过来看一位住院的友人。

“家属，请你冷静一下。”护士扶着她。

“他会回来的。”

韩燕提供的新证词让顾小树的律师团队找到了突破，江寒也填写完各申诉的表格给法院。

她想起考结束后，尹决对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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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作证。”

江寒回，看着她。她是那样的年轻却又是满的银发。

护士走近，她好似就抓住了可以依靠的东西，向前迈了两步，抓住护士的袖狠狠地哭着。

*

他连鬼都不是，他只是一个懦夫，当年靠着自己的父亲、靠着他的家业、靠着他的朋友、靠着无知的自己脱了罪。现在他连自己都救不了，更别提去拯救她和尹决的人生。

尹路不同意和医院大吵了一架，从此也很少去看尹决。

“江老师现在更需要我们。”

“燕。”坐在门的江寒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