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鸣要上前去撑伞，却被他摆手制止了。

雨一直在下，不大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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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还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见他如此的不近人情。就好像妹妹一死……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

一到京郊，张居龄便下了车。步行至妻的墓碑前。

树鸣跟其上，又给张居龄撑开了雨伞。

“工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我要回去陪母亲给父亲扫墓……”

树鸣笑眯眯地：“属下早让人备下了，就怕主您临时有需要。”怎么样？他猜想的果然准确。

顾目送着张居龄的车远去，也回走向自己的车。书荣跟在他后，“首辅大人的面容看着还是很年轻的，两边鬓角却雪白一片……真是奇怪。才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我记得去年清明节时，给你烧了许多纸制的护卫……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只打过去。谁都不怕他们。”

“.间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只去买，别怕钱……”张居龄喝完了盏碗里面的酒，又倒了一盏：“会有人欺负你吗？”

张居龄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妻的墓碑，用袖去雨迹。

外面还下着雨,

“晗儿，我又来看你了……”

张居龄拿笔的右手顿了顿，再下笔就了墨。他转去看树鸣：“去准备祭祀一类的东西。”

顾冷声：“张首辅也是你能背后议论的。”张居龄这几年大刀阔斧的推行新.法，其手段之明、狠厉，闻所未闻。虽然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朝堂内外的一些恶／俗风气，但得罪的人也是数都数不清。无论是谁，只要敢挡他变.法的路，一律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树鸣听的心酸，偷偷别过脸去。少夫人一死，主的日就过的人不人、鬼不鬼了……虽然以前少夫人在时过得也不

天黑的也比较快……咱们今儿得早回家。不然，路就难走了。”

“别人什么。”

张家的祖坟是张恒死后才迁过来的，修建过几次，都是用泥灰岩浇筑的。大大的门楼，十分气派。

张居龄停下了脚步。

殿批改奏折。

张居龄端起一盏酒，和另外一盏碰了下：“我日日都给你送钱，你有收到吗？”

树鸣瞧着差不多申时了，趁着给张居龄递茶的时候，提醒：“主,

顾先拱手行礼：“张首辅。”顾家和张家虽然是亲戚，但妹妹一死，又没有留下孩……这亲戚情分早就淡泊如纸了。

权利都能改变人心，还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张居龄蹲下，把瓜果糕一应摆上，又倒了两盏酒。

主仆走到午门时碰到了顾，他也刚从工来，穿绯孔雀补，带五梁朝冠。已然是朝廷正三品的工右侍郎了。

顾临从刑致仕后，顾聪明踏实，又有岳家一路的提携，反而是顾家最有息的了。

张居龄“嗯”了一声，不再问什么，抬脚上了车。

他每到夜都会亲自烧叠好的元宝给顾晗。上面清楚地写上妻的名字，他信只有这样，送给妻的钱才不会被别人抢了去。

张居龄没有吭声，却放下笔，了书房，往门外走。

“你这是？”

书荣是顾的贴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