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动已经在玻璃屏的另一边现了，几乎就在云天明下死亡钮的同时，通向安乐室的门被撞开了，一群人冲了来。最先来的是安乐指导，他冲到床前关闭了自动注机的电源；随后来的医院领导则脆从墙下了电源座；最后是那名护士，她猛扯注机上的，把它从机上拉下来，同时也把云天明左臂上的针拉了来，使他到左手腕一阵刺痛。然后，人们围过来检査，他听到一句如释重负的话，好像是说：还好，药还没来。然后，护士才开始理云天明血的左手腕。

云天明的膛清晰地觉到了程心滴到他衣服上并渗来的泪，初见程心时他觉得她几乎没变，现在才注意到她原来的披肩发变成了齐颈的短发，优地弯曲着。即便在这时，他也没有勇气去轻拂这曾让他魂牵梦萦的秀发。

你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吗？这是最后一次提示。是，请3键；否，请0键。

这一刻很像他的一生，执着地守望着一个渺茫的希望。

他确信自己不会错过她的，即使她开车来也一样，那么，她可能不在这里工作，或在这里工作今天不在单位，或在单位却走了别的门。

他觉自己已经死了。

西斜的太把建筑和树木的影越拉越长，仿佛是许多只向他拢抱过来的怜悯的手臂。他仍坐在那里，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后来，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爬上租车到了机场，如何飞回他生活的城市，回到栖的单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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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很宽敞，伸缩栅栏旁一面黑的矮墙上镶刻着单位名称的金大字，这是原航天八所，现在规模扩大了许多。他突然想到，这么大的单位，是不是还有别的门呢？于是艰难地起再去问保安，得知居然还有四个门！

自己的墓志铭是什么？事实上他不确定自己会有墓，在北京周边买一墓地是很贵的，即使父亲想给他买，也不会同意，她会说活人还没住呢。自己的骨灰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放在八宝山上的一个小格里。不过如果有墓碑，上面应该写——

1。

来了，了，给了她一颗星星，走了。

没有程心。

玻璃屏另一边只剩一个人，她却为云天明照亮了整个世界，她是程心。

下班的人开始走来，有的步行，有的骑车或开车，人和车由稀变密，再由密变稀，一个小时后，只有零星的人车了。

3。

他慢慢走回原，仍坐下等待着，他也只能等在这里。

他真是个废，不过这时，他已经在天

程心也有可能在这里工作，下班的时间快到了，在门可能等到她，于是他就等着。

现在之前的几个小时里自己的确完全失去了理智。时间算，即使程心读博士，现在也毕业工作了，那就不一定在这里。他去向门岗的保安打听，人家说研究院有两万多名员工，他得提供的门才行。他没有同学的联系方式，无一步问询，同时到很虚弱，呼困难，就在大门不远坐了下来。

他面对着这样一个概率：程心毕业后仍在这里工作；今天没有外；今天下班会走五个门中的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