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恨一个人，这人就是维德，她恨他竟然遵守了诺言。为什么遵守？男人的尊严，还是为了她？当然，程心也明白，维德当时并不知曲率驱动的尾迹效应，他研制光速飞船的目的，就像那个不知名的星环城战士所说，是在为自由而战，为成为宇宙中的自由人而战，为了太系外那千万个妙的世界而战。如果他知光速飞船是人类唯一活路的话，她相信他是不会受到诺言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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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环城事件到星基地建立完成，这中间有三十五年，宝贵的三十五年耽误了。”程心替他把话说了来。

的。据计算，生成容纳太系的黑域需要一千多艘曲率驱动飞船，这些飞船以太为中心，放状地朝各个不同的方向加速到光速，它们产生的航迹在扩散中连成一，形成一个笼罩整个太系的球，这个球中的光速为每秒16.7千米，这就是低光速黑，就是黑域。”

那时，人类会分成两分，想飞向星空的和想在黑域中过安乐生活的，前者乘光速飞船离去，为后者留下黑域，各得其所。

她两次于仅次于上帝的位置上，却两次以的名义把世界推向渊，而这一次已没人能为她挽回。

云天明指了这条活路，但她把这条路堵死了。

不久前

但是不要推卸责任，不她是不是真的仅次于上帝，只要在那个位置上，就不可能推卸责任。

罗辑默默地，他看程心的目光已经没有了慈，像最后审判日的火炬，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那目光分明在说：孩，看看你了什么？

“是的，但这知得很晚。在曲率驱动的研究中，实验是领先于理论的，你知，这也是维德的风格。很多实验中的发现在理论上无法解释，没有理论指导，也就很难有意识地去注意一些现象。在研究初期，就是驱动你发的那个阶段，曲率驱动产生的尾迹很少很淡薄，没有被注意到。其实当时有很多迹象，比如那些尾迹扩散后，低光速曾使附近一些计算机的量集成电路现故障，但还是没人往这方面想。后来随着实验规模增大，人们才发现了曲率驱动尾迹的秘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联政府才同意与我们合作。这时，可以说他们对这个事业是倾尽全力的，政府投了大的力量研制光速飞船，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罗辑摇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如果她没有制止维德，星环城有可能获得独立，即使是暂时的、有限的独立，也有可能促使他们发现曲率驱动的尾迹效应，这将使联政府改变对光速飞船的态度，而使人类有足够的时间建造那一千多艘光速飞船，而有可能建造黑域，避免这次维度打击。

“黑域是光速飞船产生的！”AA说。

在宇宙中，曲率驱动航迹既可以成为危险标志，也能成为安全声明。如果航迹在一个世界旁边，是前者；如果把这个世界包裹在其中，则是后者。就像一个手拿绞索的人，他是危险的；但如果他把绞索到自己的脖上，他就变成安全的了。

她终于还是犯了第二次错误。

现在程心知，地球文明的三条生存之路：掩、黑域和光速飞船，其中只有光速飞船是真正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