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乏心事凄凉之人，但好在一路气氛仍旧十分洽。

燕翩翩想：“我可是失去了两个最亲的哥哥啊！那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胜利，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轻而易举了呢？”或许真的应该像翎哥哥说的那样，给予对手应有的正视和尊重，才是对自己胜利最大的尊重吧。燕翩翩又在心里想着。她看向燕翎，而燕翎依旧一副似有所思的样。她便说：“翎哥哥，自从在太原附近闹翻了一伙山贼后，你就很少和我说话了，每次问你都说回了京城再告诉我。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京郊，中午就可以到家了，总可以告诉我你

奇袭成功了。燕老将军听到消息十分兴，若非遇到刺客，自己此时恐怕也已率着大军赶到，父三人共同守城御敌，日后也将传一段佳话吧。但可惜的是敌军毕竟有备而来，很快便反应过来重新掌握了节奏。燕翔便又说：“如今父亲大军未到，敌军反应之快超乎想象。而城内的守军疲惫不堪，我们带来的骑兵也不善守城，城城必破，不如在此四扰敌军，待大军一到方有生机。”

燕翊已经跟着燕老将军在战场上历练过很多年了，运筹帷幄，武略文韬。军营里的将领士兵也十分敬重这位老成持重的少将军。“你那长果真是一名很优秀的将领，有你们父在，我朝江山定然是固若金汤了。”连先皇也常常这样和老将军说话。燕老将军固然十分兴，然而总觉得燕翊欠缺了什么，直到次燕翔也渐渐参与些军事后，他才恍然大悟，长虽然稳重有余，却缺少了些机动灵活。时间久了，燕翊也渐渐觉得这个二弟天赋更加明。弓娴熟，武艺绝，自然不在话下，更难得的是他虽未经战阵，却能依靠简单的情报准确地窥察敌心，并且多有奇计，因此燕翊也十分地护这个弟弟。

征的路上，大同前线军情不断告急。燕翔说：“前方吃，而如今路遇大雨，大军速度太慢，恐怕来不及救援。我愿与哥哥率一众骑兵抄近从侧翼奇袭，打敌军署，拖慢敌军节奏，父亲自率大军行。”燕老将军犹豫了一下，燕翊便也请命：“一旦奇袭成功打了敌军署后，我们便绕回城中守城池，等候大军救援。”燕老将军才终于答应了。燕翊上前看见父亲担忧的神，又回过来和父亲低声说：“父亲放心，燕翊必保二弟周全。”燕老将军本想说，你也要当心，你兄弟二人互相扶持俱要平安才好。但见燕翊净利落地上前去，当着三军将士终于没有说。

如今七年光弹指即过，华山之会也已过了月余，已是十一月的光景，北方的天气早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华，路变得难行起来。两旁的树木早已枯死裂，冷风一，枝桠抗风之声凄厉难听，如同鬼魅哀嚎。燕翩翩想起路过大同的时候，七年的时间早已抚平了战争留下的创伤，城内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街巷尾，人迹繁华，但常常还有些年纪稍长的人在酒肆街回忆着当年的那场大同保卫战。他们嘲笑着当年的北狄人如何的贪生怕死，如何的愚蠢猥琐，又赞颂着当年的燕将军如何威风凛凛，如何的镇定自若，真不愧是天神下凡。兴起说至激动人心之，一些年少的市井少年听了竟然也跟风起来，但凭臆想胡说八，还夹杂些各听不懂的方言和一些不堪耳的脏话。

第四章殷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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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翔的灵，不仅久临战阵的燕翊难以企及，自己渐渐老了，恐怕也比不上吧，不过这孩有时未免太情用事了些，喜和营里的将士们胡闹，论及将帅之才，还是翊儿更合适呢。燕老将军看着年轻的儿笑了，心想，你不用成为本朝的霍去病，你可以比霍去病更加大。一旁的大将们也笑了，“将军将门虎，忠义昭昭，真算是本朝的杨令公呢！”这些将领十分羡慕老将军，经常说这样的话，然而老将军并不十分喜，甚至有时候他听到这些话后反而会希望自己的儿毫无军事才能，切莫折损在战场上才好。于是他又看着自己仅仅十岁的一对双胞女，双手将他们搂在怀里，到十分欣。“杨令公一心为公，我却始终避免不了这些护犊私心，因此是万万不能与其相提并论的。”燕老将军心中叹着。

燕老将军率着大军终于赶到了大同，城池虽然残废颓靡，却依旧。然而，燕翊血模糊，燕翔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副残破的盔甲。

在那场战争中，燕老将军失去了他的两个儿。长燕翊，时年二十二岁，次燕翔，时年一十八岁。当时是燕翔第一次亲临战场，征之前，他和父亲说，我会成为本朝的霍去病。此次任务虽然艰，但是燕老将军看着他的两个儿，顿时觉得宽不少。

赤焰教之已过去七年了，然而江湖上至今仍对此事津津乐，当年的公起至今依旧是令所有江湖人士肃然起敬的一代名侠。但对天下的普通百姓而言，尤其是北方边境的千万黎民，这七年来，定北大将军燕图北才是他们心中无法抹去的传奇。七年前，不仅有赤焰作，更有北狄攘边，若非燕将军星夜驰援，浴血奋战，如何会有今日的七年长安？

古来征战几人回啊！当年那场大同守卫战，大概便是燕图北一生之中经历过的最艰难的一战吧。

☆、殷无伤

有人说：“我虽然年轻，七年前还不过十岁，然而却也对当年的事情记忆犹新。想当年我在城外牧羊，遇到一小队北狄人士兵，大概也就十来人吧。他们一见了我便上来哄抢我的羊群，全无军纪可言。我便假装弱小，他们也全然没想到我内衣里面竟贴藏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正是用来防范狼群的。我趁他们不备，便从衬衣里掏那把匕首来，一刀了结了一个北狄兵的命。其他人见了吓得惊慌失措，便舍了羊群一起过来拿我。可笑他们虽生得五大三，膀大腰圆，行动起来却笨得像猪一样，哪比得上我年幼小巧，法灵活，因此始终抓我不到，反被我趁机又了结了几个。但他们毕竟人多势众而且力气长远，我渐渐支持不住，便又急中生智，大喊一声‘燕将军！’，那剩余的几个北狄兵竟然就被吓破了胆，丢盔弃甲胡逃窜去了，只有一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心中好奇，便小心靠近过去，哪知他竟然是被活活地吓死了！”说完便哈哈大笑。旁边的人听了虽然觉得荒诞不经，难以令人信服，然而却觉得听得十分过瘾，也跟着哈哈大笑，并纷纷争相模仿，又编造许多更加荒诞的故事来。

雨声潇潇，一众轻骑兵跃挎刀，践踏着雨浸的枯草泥泞，呼啸而去。燕老将军看着这夜下的雨幕，听着雨幕中的蹄，心想，这样的天气似乎最容易被梦魇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