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及皇的事务，汪怀忠作为司礼监掌印是可以也愿意说两句话供皇帝参考的：“老也纳罕。了这事，刀家的丧信没来，沐王爷先行动起来了，可是对岳父情切。”

“沐显倒是个好女婿。”

汪怀忠一边说着，一边揣测着皇帝的心意：“皇爷可是觉得，就这样放沐世回去有些可惜？”

他们没有讨论刀土司突然去世后，是否会对南疆形势造成影响，因为那片地方上父死继，土司政权的稳固并不下于皇权，刀土司长正是壮年，有能力把控住父亲留下的偌大权势，只要他自己不起心来，他手下就不了。

“你倒小心，何必还说什么‘恐怕’？”皇帝摇了摇，“都说小儿是命，放在沐显上真是一不错。沐元瑜小时，据说外人都舍不得叫他见，怕他人小惊散了魂。如今小儿一来，旧日的心宝就成地上草了，你听听他给小儿取的那个名字，偏心也没有那样偏的，沐元瑜但凡有一分气，以后跟这个弟弟都不来。”

“可惜又有何用。”皇帝叹息了一声，“刀老将去得太急，仓促之间，没个防备，朕还能拦住人不许奔丧不成。”

她走之后，宝座上，皇帝望着面前的奏章重新开了腔。

“沐王爷这行事也有些叫人摸不着脑。当初是他主动将人送了来，如今又急吼吼召了回去。照理说，沐世一个外孙，就在京里遥祭，旁人也挑不什么理来。”

“是吗？”皇帝哼了一声，“朕也是爹的，怎么就没法整治儿，还成天叫儿气得不轻？都不知是不是上辈了什么错事，这辈才得了这么几个讨债的。”

汪怀忠赔笑：“皇爷是仁慈宽宏，沐王爷哪里比得上皇爷万一，他那样行事，终有一日要生来的。

汪怀忠并不一味顺从皇帝：“老觉得难说，老的想整治儿，法可多了去了，一个孝字压下去，就足够儿翻不了了。”

算起来陛见的时间比等候的时间还短些，因外祖丧事当前，多的话，她都不适合说。

汪怀忠躬摇：“没有。他接到的命令只是盯着滇宁王府，刀家的事不与他相，他们夷族，本又排外，他不好往里手。据他上回所报，滇宁王府一切正常，除了沐王爷十分小妾生的那个庶，恐怕沐世都不能及。”

与此相比，倒是滇宁王的情况更值得注意。

汪怀忠：“说起来，沐世弟弟的消息，他必是知的，面上倒看不什么，天天还是一样学。”

“是个沉得住气的。”皇帝评，“沐显没白他那些年，只是把儿养得这样，如今却想叫他靠边，哪有这么容易？只怕要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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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应该’，实则就未必。世上的事，可不是应该发生，就一定会发生。”皇帝想了想，再问他：“褚有生那里呢，可有新信过来？”

汪怀忠说着，又安皇帝：“皇爷不必过于心，想来沐世奔丧过后，应该会回来的。她到京不过三个来月，就这样一去不返，也太儿戏了，习的什么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