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将军轻咳了声：“这话你可别当着路线教育工作组的人面前讲。”

余秋趁机解决了下个人问题，她冲完，正要捋走人的时候，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说着，就往厕所门走。

夜了，树上的知了睡着了，星星也半闭着睛打盹。山的确凉，虽然还有常年不住人特有的霉味，但比起蒸笼一样的知青已经好很多。累了一天的姑娘们合上睛，很快就陷了梦乡。

“我不讲，没的让人家为难。但凡睛不瞎心没坏透的人，在农村待上几个月就心里有数了。讲了也没用，有心的，人家也没办法，还得端自己的饭碗。心也瞎了的，说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胡杨晚上喝多了汤，这会儿急，他着睛来，声音还没睡醒：“爸，是我。我要上厕所。”

男知青虽然空着，可少年们一致相中了凉的山，毫不犹豫地卷了铺盖去里安营扎寨。

余秋笑了：“睡吧睡吧，真不早了。”

大队书记一接着一烟，那红光始终亮着不歇，“你说中央要纠正错误，城里我不晓得，农村一桩应该纠正这个。好人能办成坏事，坏人也能想好办法。对事不对人才是正经理。”

“很难的。”陈媛到底年纪大一些，“你得愿意跟人家讲话，人家也愿意搭理你啊。”

“你问我好不好？我告诉你，不好。”他重重地叹了气，“要说好年景有没有，有！大饥.荒过后那几年过的不错，村里娃娃生的也多。为啥好？三自一包，四大自由，那时候不用生产队长排工，家家都自觉自愿地到田里下力气狠。原本的低产田都成了田。家家都能吃饱饭。

“我？”余秋指指自己的鼻，觉得有儿好笑，她居然跟一群孩讨论这个。

余秋浑一个激灵。

余秋心里直打鼓，往外伸的脚又缩回。这时候自己去，搞不好大家都尴尬，她还是假装不存在比较好。

她侧想了想，“找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吧。”

大队书记嘴里应该叼着烟卷，说话的时候红红的烟一明一灭的，跟闪光灯似的。

还好还好，没有提前。她真不迎大姨妈这么快又忙不迭地跑过来走亲戚。

完了，这回，只要门一开，胡杨父

个什么样儿的？”

胡将军清了清嗓，正要开的时候，突然间转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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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现在你看看大青山这一带有多少瘦田旱地？人啊，心里都有本账。我多少都跟人家一样，要人怎么下死力气活？

田雨瞪大了睛：“就这么简单？那除了哑，是个人都会说话啊。”

以前就有过这情况，因为到了新环境，土不服，各方面都发生了混。过了足有半年的时间才好。

还有该什么养什么，主席都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们文化人嘴里老讲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怎么不想想适合其他地方的庄稼未必适合我们这儿啊？忙了一年，连都收不回。”

余秋却睡不着，她觉腰有些涨涨的，她怀疑自己的例假提前了。

她悄悄起了，轻手蹑脚地往山外走。到了芦苇杆编织而成的厕所，他拿手电筒一照，这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