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和见状啧啧两声，当事人的毫无反应也阻止不了他的聒噪，“我说，人陆时雨跟你时间也不短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德行。我说，你跟哥们儿我就算了，可是你跟一小姑娘老冷着脸，这得多伤人的玻璃心啊？”

拨的是政治主任办公室的电话，陆时雨接的很快。

那倒依旧是无波无澜的声音，“嗯，陆司令员亲自拨我的内线通知的，想必师也知，去与不去，定夺在你。”

不巧的是，就在节目开始之前，团里一位女音为了赶到演现场，司机开快车在架上了车祸，伤着了，动弹不了了。一时间，整个文工团都是方寸大，节目单是早就拟好的，送给了嘉宾席的各位军区领导，是改不了

第二十一章：蓝鸢尾

那听了似是一怔，“时雨，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会过问。”

顾淮宁所军区将训军事演习基地设在了内蒙古朱日和，距离B市并不算近。

陆主任，这称呼。赵乾和听了不禁撇撇嘴，随即又问，“我说，这老兄可够直接的啊。这事儿是上面定的，直接反应到你这儿莫不是已经跟上面打好招呼了？”

那轻轻一笑，“倒没什么大事，沈军区的陆司令员说，他不希望你参加此次军演，你怎么看？”

“淮宁？”

“防化团的政治主任也姓陆。”

陆时雨不禁苦笑，多聪明的男人，她的心思想必他是一清二楚，可是这其中的界限他从来也都料理地清清楚楚，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反倒是她，反倒是她从来都不懂得自控，在他面对失态一次又一次，在无形中被疏远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她不禁一气，“团长，我请求参加本次军演。”

赵乾和脸厚惯了，顾淮宁的话当然打击不到他，反倒照样振振有词，“真的，顾三儿，你跟哥们儿说说，这把军区首长都震住的军装人儿咋就震撼不了你？”

——

顾淮宁思忖片刻，沉：“刚刚陆司令员打电话来说，不太希望陆主任参加这次军演。我不太确定是什么关系，但有关系至少是肯定的。”

“嘿，这次过去就准备长住了，反正申请了一团职房，够住了。我瞧你们那位军衔中校，早够资格了，不行了你就跟着一起去，老这么两地分居，得折磨的你够呛。”中年妇女说着抬手一看表，说，“哎哟，这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啊姑娘。”

“我知。”

中年妇女抿嘴一笑，“不是，我这是去看他。”

说着似要挂电话，陆时雨忙喊，“团长！”

“那还讨论啥，直接放人得了呗。”

——

一听是同命人，梁和不禁动容，“你也是来送他的么？”

顾淮宁低声应，“是我。”

顾淮宁失笑，他岂是不懂得这个理。不过，照陆时雨的，这会不会答应还是一回事儿呢。考虑片刻，顾淮宁下了军线电话。

赵乾和没事儿的时候也忆苦思甜，搞得边的人都极度无语。顾淮宁顾团长就是受他荼毒的人，脆一耳朵一耳朵，不过倒真听去了几句，他常说，“你别看咱们都是大院的弟，你也别看咱当了兵，照咱们这架势，到哪儿都落不了人后。想当年哥哥我当新兵的时候，五公里越野次次第一，连咱们顾团长都不是我的对手。”

顾淮宁凉凉瞥他一，“无情总好过你留情。”

右手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顾淮宁微微颔首，“不无可能。”

赵乾和斜他一，打趣，“哥哥，别告诉我这等军事秘密你都不知。”

“您带的东西不少。”

“陆司令员，陆司令员是我的小舅。”陆时雨难得有些踌躇，“我爸跟我妈离婚，我跟我妈，随她姓。”

“嗯？”

陆时雨笑，“有事？”说完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补充，“对了，听说朱日和地区昼夜温差极大，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战士们带上冬装，你看呢，顾团长？”

“直接决定？”

这回到赵乾和囧了，“不是，您还等着上面发一号文件呢。放人吧。”

赵乾和开始没好气儿了，“我说，哥哥喂，你这是耍我……”话一顿，他明白过来了，“你是说，时雨她是……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陆、陆司令员？”她的心顿时一提。

这男人们自然哪个都好说，可到女人就不能这么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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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和这话是有来由的，顾淮宁刚刚调到京山守备区的时候，正巧遇到二炮文工团来队问，还没来得及兴上面又传来通知说，军区首长也将下到京山守备区与基层队官兵同乐。二炮文工团团长叶韵桐下指示，这次演，不仅要演，还要往好里演。

朱日和地广人稀，昼夜温差极大，飞沙走石，烈日炙烤，纵横有戈沙，自然环境十分恶劣，再加上实战演习的难度，想必是要吃不少苦的。不过，对共和国的军人，这考验自然不在话下。顾淮宁对父亲顾长志提及的时候，老将军也是颇有的，当年解放军驻西藏的时候，后勤补给不能时送上，战士们的生活也是十分艰苦，情况不知比现在朱日和差多少倍。

顾淮宁刚刚回到守备区就接到沈军区司令员的电话，说实话他还是有诧异地，这沈军区司令员跟他八竿打不着的，怎么会打他电话，可是在这电话里这么一来二去，他总算是明白了，挂下电话就问赵乾和，“沈军区司令员姓陆？”

顾淮宁听得她低声应，便不再多说地挂掉电话。

电话那一阵沉默，陆时雨这才预料到有些不对。平时，虽然两人在同一个团里工作，但是通话的内容多半都是公事，他从未有过这样言又止的时候，她不禁问，“怎么了？”

是。赵乾和承认，在这个女王奖章在握的人面前，他除了这个之外还真没什么可炫耀了，不过他可不是一孬，若真上了战场，那可就是提枪冲锋上阵的主儿。

梁和笑着目送她离去。军嫂，梁和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份的重大意义。

她应该跟去么？梁和愣了愣，随即又缓了过来。似乎目前还不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是耐心地等待着首长大人的答案吧。

顾淮宁每次都是漫不经心地笑他一句，“瞧你那儿息，除了五公里越野之外还有什么可炫耀的。”

顾淮宁闻言挑挑眉，跟陆时雨在一起工作不短，却不清楚她竟是如此的倔，他不再劝，只是吩咐她，“如果你决定，我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当然，后果你要考虑清楚。”

梁和一看，果然中年妇女边堆满了大包小包的。

在外总让人吊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