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述了一遍给吕娘，末了：“娘也不知这个假货有多大的势力，然而能毕喜的靠山，势力应该不小才是。我最怕的是，他手里有兵！”想想看，袁樵搞掉杜家用的是查隐瞒的青壮，这一片山陵，沟壑纵横，里面能隐藏多少人呢？杜家那都是田的，楣州这里攀山越岭，可比寻常农夫要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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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吕娘连连摆手，“咱们是要平，不是作，你说这个什么？”

娘想了想，：“那我阿爹的人不能用了，我舅舅家还有人。放心，他们不在这宅里，我不会透消息的。”

娘正在房里不安地踱步，榻上堆了各的绸缎衣料，桂枝：“小娘看，这个怎么样？要过年啦，得裁新衣裳的。”

“会互通一消息的。”

梁玉派三个骑士分往三府送帖，只县衙那里多一个吕娘——袁樵是有母亲、祖母在的，派人致意并不突兀。往袁府是商量事情，往何、王两只是先赠礼。一旦袁樵那里有了反馈，梁玉再确定这场酒要怎么摆。

吕娘：“毕喜也没大看得来，然而只有四、五千，能谋什么反？又不是在京城有四、五千兵。”

“又不是真的上京，你连日来东游西晃，被人告诉了你叔叔，他来要你。你要怎么办？回去吗？你这样，从驿站拿到，去，走五里，我的车在那里等着你，你上我的车与我同归。对外就说是你走了。算了，还是说为你送行，你要回家找叔叔去了——你要与我讲实话，你家的旧人，在这里还有吗？你有联系过他们吗？透过什么吗？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你叔叔的？”

“现在太晚了，明天一大清早，我就带你去驿站，说是送你去京城避仇家。”

梁玉：“这个好办，我明天就去驿站，大张旗鼓送她走，半路再让她悄悄潜回。”如果安全的话，送娘上京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谁也不知路上有没有埋伏，如果娘在半路上被劫杀了，那就是白送一条命了，还是偷养在自己家里比较安全。

“那你就把这条线给

“就算四千，一两丁，八千兵，”梁玉的脸很不好看，“要是给我，就先拿一座小城，开了府库取兵甲，再发一城之兵。一面农耕，一面征战……”

梁玉问吕娘：“那他有没有说，这个‘杨土司’究竟有没有谋反的意思？”

娘认真地说：“您请讲。”

吕娘：“我这便去县衙。”

时间！一切的问题归结底是时间的问题。如果朝廷反应快，一切都能扼杀在萌芽状态。如果反应迟钝而他们惊动了“杨土司”，就怕对方来个鱼死网破。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袁樵才到楣州就已经往京城上表，同时让押送的官员日夜兼程往回赶。他已经请求朝廷整顿楣州及附近的防务，以备不测。审完毕喜，袁樵实了情况又向京城再发了一封急报。只要他们稳住了这一段时间，等朝廷有了反应，大军一到就万无一失了。

梁玉：“带上礼，我一个人，给官员送礼不是很常见的吗？何刺史、王司那里也不要空了，都派人去送些礼。你亲自去县衙，从他那里商量一个主意来，问他看何、王二人是否可靠。我的意思，我摆一场酒，连同刺史、司一请了。他们一起来，如果可靠，就与他们共谋，毕竟他们才是掌楣州的人，最好不要越级办事。如果不可靠，也要先先稳住，不能打草惊蛇。”

何、王两都回了帖谢，吕娘回来的最晚，带回了袁樵的话——何刺史与王司对朝廷的忠心看得是可以信任的，只是他们一个病歪歪、一个哭唧唧，想要他们用，恐怕不太容易。他审毕喜的时候已经留意了这个“杨土司”，获悉的情况与娘所言相差无几，娘的话是可以相信的。袁樵还知了“杨土司”的规模约摸能有个四、五千，是一不小的势力——得上差一的县半个县的了。能有这么多的人是因为楣州连年治理不利，朝廷得松了，私人的势力就膨胀。

娘勉笑笑：“我如今有家不能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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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当然要摆，还要大张旗鼓的摆，但是不建议将所有的事情都对何、王二人讲。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不信任他们边的人，谁知假土司在楣州渗透得有多么厉害呢？

袁樵还给了梁玉一个主意，先假装把娘送走，再摆酒。这样即便何、王二人边有人漏消息，也只能漏一个“娘”已经被送走的消息。再制造一个“失踪”，或可暂时稳住假土司。

梁玉：“他们能打听得到那个假货的消息吗？”

“我就说说罢了，要最坏的打算嘛。现在还是稳住他！我现在就安排，这样，让王吉利准备酒宴，我去见娘！”

娘略带张地问：“您与人对了消息了吗？信我了吗？”她有她张的理，她父母、祖父母都过世了，当家的是叔叔。如果是五十年前，她能扯起队伍跟她叔叔对着，但是依照山下的“规矩”，她叔把她卖了都没人。何况给她找个看起来还有势力的“婆家”呢？照山下的说法，给孤女找归宿，这是一个对侄女好得不能再好的叔叔了。

“就知你心儿不少，很好，你这里不了纰漏了，那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仔细了。”

“那就更得叫自己过得好。”梁玉推开了门。

她叔叔想自己个官儿，在楣州又有一自己扶植起来的势力，这样才能稳固。侄女在婆家肯定不会受气，自己也得了这一势力。她表示了反对，然而她叔叔认为她年纪小不懂事，让她准备嫁人就好。可她叔叔这条路，能走得通吗？朝廷会允许吗？她不想陪葬。所以她逃了来，不能去外面，去了外面抓回来还是得送给她叔叔，她打算回楣县，与父亲、舅舅的旧人联系上再想办法，不料到了就楣县却遇到了张阿虎，后面的事情就脱离了她的控制。

“可是我没有仇家，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告的状。”

时间！要抢时间！

袁樵与梁玉都明白，最好的安抚是把娘给她叔叔，这样肯定就能够放松“杨土司”的警惕。但是两人都没有提这件事。

“好。”

吕娘：“下有几件事，第一，娘年纪小，她未必说谎，可她知的也未必全是实情，要实；其二，不可先与何刺史、王司讲，并不知本地官员、士绅与这‘土司’勾结与否、关系有多；其三，好些人知娘在这里，至少要个样来，已将她送走了！”

“我要这条线。”梁玉毫不迟疑地开。

娘：“他们不大会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