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总算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脸。他的黑眸慢慢地聚焦在她脸上，低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所说的名字。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剧情的大几乎是不可逆转的。

柳泉还没有回答，她就听见屋外又传来几声轻微的“啪啪”声，就好像是有几个人幻影移形到达的声音。她立刻反应过来，不这间屋之前有没有被詹姆斯或者柏丽尔下过

“……我很抱歉。”

因为她已经看到过太多友伴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情景。因为她想要尽可能地让这些重要的同伴都活下去——

她所能的只是继续走下去，决不放弃地走到最后一刻。她以前从未如此真切地认到，她的命运其实已经和这个故事、以及故事里的这些人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了。他活下去，而她得以回家。假如他顺应了剧情的安排再一次死去，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什么？系统菌并没有说，她也从来不敢去想。

而她还能有什么样的方法和力量,能够扭转如此大的剧情惯,达成她的最终任务呢？

“那是西里斯……西里斯来了！西弗勒斯，你必须现在就走！”她急促地说着，哀求般地盯着斯内普惨白的脸。

柳泉急匆匆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她到一阵黯然，充满同情和怜悯地注视着那个脸庞圆嘟嘟、看上去像一个大娃娃那般可的孩，然后犹豫了一下，终于从门旁的影里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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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将柏丽尔?波特的遗重新放平在地上，自己则仍旧跪在她的遗旁边，表情麻木空，就好像没有听见她在说话一样。

他的表情陡然变得极为可怕。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压抑着声音里的某情绪，问：“这间屋的保密人是谁？！是不是他？！”

颜丽——即使那丽还及不上活泼而充满生命力的、光彩夺目的莉莉，也是十分令人注目的、安静的了。

在她这一连串动作里，斯内普先前猛烈的情爆发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当她抱着小哈利从婴儿床前转过来的时候，斯内普脸上的泪痕都已经消失无踪了，重新挂上了他惯用的那冷漠而空的表情，就像一张面。

在他看来，那个假莉莉的脸上仿佛上了一个僵苍白的面。她的视线没有和斯内普的接，慢慢走到他的边，停顿了一下，视线轻轻飘过去落在他来不及拭去泪的脸上。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新举步，掠过他走向小床，伸手从床里把小哈利抱了起来，搂在自己怀里，轻柔地摇晃着他，替他去脸上的泪，抚似的拍着他的后背哄他。

“西弗勒斯……”她终于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的咙发。

“西里斯……布莱克？！”

柳泉没有问他诸如“你她？”之类愚蠢的问题。那只能令她自己看起来面目可憎而已。这个男人注定要上一个他不能得到的女人，再为了自己的过失而失去她，然后为了保护她的儿作承诺，并一直到死也顽信守这个承诺，丝毫不曾退缩过。这就是他的宿命，剧情中他所注定的命运。她必须来改变这一切，但是现在她突然失去了信心和希望，她看不到自己有更大的力量来扭转这一切。

柳泉焦急万分。现在不是让西里斯?布莱克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这里现的时机！冲动的西里斯会和陷极度悲恸中的斯内普相互拼命！

泪突如其来地哽住了她的咙。

许久之后,她的视线终于越过了那个已经不再发痛苦的哭声的男人，落到小床里那个已经哭累了，正在噎噎的、受惊的小婴儿上。

以前，她是因为恐惧而避免去思考这一切，直到今天，看见詹姆斯和柏丽尔?波特的死，以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泪，她才明白，她决不能让那个结局再度上演。

但是此刻，柏丽尔那一丽的红长发散地披在脸上，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而斯内普的脸看起来也像是快要死去一样，大颗的泪珠毫不掩饰地从他眶中肆意落,在他脸上划两鲜明的泪痕。他的痛哭听上去痛彻心肺,似乎他已经失去了整个世界一般。

她怀中的小哈利噎了一声，她蓦然惊觉过来，连忙用手抚摸着他的，将他抱在怀里不断拍抚安。

她轻声的回应却仿佛在一瞬间激怒了他一样。他猛地直了背脊，然而在他说什么话来之前，他们就听到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可怕的嘶吼。

“詹姆斯！詹姆斯！！柏丽尔！哈利！！……”

她走房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声音。然而斯内普何等警觉，即使是在他纵情哭泣、哀悼着他最的女人的时候，他也立即察觉了那一阵细碎无声的脚步声。他猛然回过去。

然而那一瞬间，柳泉似乎能够受得到他内心浮现的那刻的痛苦和悲哀。他的愤怒与其说是直冲着她而来的，不如说是冲着他自己——他憎恨这个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悲剧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自己，憎恨这个即使拼尽了全力也未能阻止悲剧发生的自己。这受，她也能会得到。或者说，她早就已经会到这绝望、愤怒、无可奈何与自我厌恶的滋味许多遍了。

斯内普脸上是一片死寂。他的视线从正在害怕地噎的小哈利脸上过，向上飘到柳泉的脸上，然后停住了。他的双渐渐泛起了一极其冷锐而明亮的光。那细小的光芒愈来愈大，最后扩展成一朵小火苗，火苗又变成火焰，在他沉的眸底熊熊燃烧。

柳泉悚然而惊，立刻转向房门的方向。她很快从那个声音里听了来人的份，顾不得别的，立即弯下腰去，一把握住斯内普的一只手臂。

“你来这里什么，冒牌货？！”他的声音十分低沉，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嘶哑。他似乎已经用尽了全的力气，然而他还是半跪在地上，瞪视着她的黑珠里渐渐地升腾起了两簇小火苗——

莉莉?伊万斯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莉莉,不再是詹姆斯?波特的妻和哈利?波特的母亲。但是斯内普仍然上了占据这两个位置的那个女人。他注定要在故事里永远怀念着一个他永远得不到、也将永远看不到的女人。在别人里，即使是这怀念都是一罪过，那个为了儿牺牲了自己的女人不是他应该念念不忘的——可这一切就如此真切地在她前发生了。

柳泉在房门外驻足，注视着这间充满着死亡和别离气息的卧室。片刻之后,她悄无声息地移动了,却不是打算卧室,而是几乎将自己的全隐藏在门旁的影里,默默凝视着屋里痛哭的男人。

“走啊！西弗勒斯，现在就走……你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现在这里……西弗勒斯，请你——”

“你，还来这里什么呢？！”他一字一顿，似乎有咬牙切齿似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