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那双苍老却锐的睛从镜片之后不动声地注视着她。

“哦，我的孩，”胡雪白的老巫师怜悯地看着她，“你猜得没错——他已经得知了一切。从柏丽尔?波特那里。”

她还曾经以为这个世界由于她的加而产生了蝴蝶效应，就连原著中最最情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都如此轻易地移情别恋，上了柏丽尔?弗格顿。

老巫师眨了眨睛。

无数纷纷的念从脑海里窜过。

柳泉垂下了视线，说不清涌动着的是某敬佩、酸楚还是沉痛。

她沉默地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叙述。

这推测莫名地让她稍微放松了一。她犹豫了一下，伸手从那个盘里拿起一颗蓝的比比多味豆，慢慢地放嘴里。

个人的信赖，他认为莉莉有足够的韧能够直接承担这个真相所带来的大冲击吧。

直到此时他才仿佛真正认定她通过了考验一样，开始打开了话匣解释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邓布利多轻轻地了。

邓布利多看起来也被她的突然袭击微微吓了一，不过他不到一秒钟就反应过来，笑眯眯地安抚她：“是的，我的孩，你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她喃喃说。

老巫师思似的凝视着她的脸。片刻之后，他伸手从她面前收走了那个盘，随手把盘放到一边，发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现在邓布利多知了她是个冒名替者的消息了……邓布利多可不像是斯内普，揪住莉莉这一就能让他乖乖听话……邓布利多会不会怀疑她的居心？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份和来历都不明的不定因素或者危险分？邓布利多会追问她来此的真正目的和意义吗？邓布利多会允许她继续维持现状、扮演莉莉吗？邓布利多会理解她的苦衷并支持她吗？……

在这样的茫然之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挤了一句话，然而那个声音又沙哑又陌生，遥远得仿佛像是飘在的夜空之中。

“为什么不来选一颗比比多味豆尝尝呢，碧歌妮娅？”

柳泉轻轻呼一气来。

正在胡思想的时候，一盘比比多味豆从桌上被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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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的蓝？”老巫师的嗓音平静而温和地响了起来。

……他那个时候是否就已经察觉到柏丽尔才是真正的莉莉？在莉莉本人都没有完全觉醒之前？

他继续说：“……我也是最近才知，在那不幸的一切发生之前，柏丽尔曾经单独约见了西弗勒斯一次。”

柳泉抬起来，正好与邓布利多的那双睿智邃的蓝睛直视了。

真正的莉莉?伊万斯。

“然后她就来找我了——我听说詹姆斯为此也十分气愤，他们都希望能找一个方法来让莉莉的灵魂回归她原本的躯壳……可惜那个时候情形太张，他们是多么善解人意的孩啊，表示说当一切都结束，我们获得胜利以后再来解决这个问题也可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神秘人会主动跑去对他们下毒手——”邓布利多的语气低沉起来，没能挽救波特夫妇的生命，看起来始终是横亘在他心的一刺。

他巧妙地使用了她在凤凰社里的另一个化名来称呼她。这表态似乎也算是某程度上的暗示——虽然他还没有认同她作为莉莉的份，然而作为凤凰社的成员碧歌妮娅，他是认同的。

“当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直就想这么，从未改变过。”

心突然一时间放缓了。咚，咚，咚，咚——一声声都像是死神接近自己的脚步声，沉重而大地响在她耳畔。她的脑袋里嗡嗡响。

她曾经以为这都是因为大的原著力量，让他注定要在悬崖的边缘上行走；但是现在她知了，他知柏丽尔?弗格顿才是真正的莉莉，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把预言报告给了伏地……所以他要去向邓布利多求助！他希望邓布利多帮忙保护真正的莉莉，而作为换，他愿意去任何事——

然后，她咽下那颗多味豆，笑了一下。

然后，老巫师从长长的白胡中冲着她一个微笑。

“那么，我们来说说真正的莉莉吧，我的孩。”

“那么……柏丽尔——她就是……？！”

要怎样沉的才能到这一呵？我知你是谁，在你自己都不清楚之前——

柳泉慢慢咀嚼着那颗外表呈现一很丽的蓝渐变的比比多味豆，之前的提心吊胆终于可以结束——那颗多味豆是普通的薄荷味，但也许是因为薄荷的成分添加得过多，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说到柏丽尔——她的记忆也是最近才一一滴慢慢觉醒的……直到前阵才完全想起一切。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和詹姆斯走到一起——那两个孩本来就彼此情投意合，你知，梅林所安排的一切都自有缘故，不是轻易会改变的……”他叹，推开椅，走到她面前。

她曾经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像原著一样突然跑去加凤凰社，仍然去那个双面间谍的原因。但这并不妨碍她去找邓布利多，向他提类似的要求，并作雷同的承诺。

“莉莉……”老巫师很难得地停顿了一下，脸上突然浮现了一十分奇怪的神。然后，他放下了手中那个糖果盘，双手在桌上叉握起。

柳泉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的语言技能包从里消失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来。

“我还以为你会从红或绿之中选择其一……”他的声音里带着好奇而探究的意味。

“西弗勒斯已经告诉了我……关于你那惊人的故事和说法。”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而促使他向我坦白说这一切的原因，则是——”

那是否就是邓布利多所说的“柏丽尔单独约见了西弗勒斯”的时候？

“那么你呢？我的孩，你还想个格兰芬多吗？”他温和地反问。

她腾地一下从椅里站起来，惊异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泉微微垂下了视线，看到了他垂在地上的、还镶着华丽边的紫天鹅绒袍角。

但是现在她知了，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她的加而被改变多少。他仍然一如既往地着莉莉?伊万斯。

“如您刚刚所说的那样……碧歌妮娅就是个拉文克劳啊。”她有避重就轻似的答，“我很想选择红……但又不知现在您是否还允许我这样。”

“是……柏丽尔？”她一开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沙哑。

一个大胆至极——也疯狂至极——的猜想开始在她脑海里成形。

柳泉突然仰起来，不合时宜地呼了一下。

她突然记起有一天西里斯邀请她一起去对角巷逛街、替西里斯的新住所采购的时候，她曾经偶然在街边看到了斯内普坐在一家咖啡店里，对面坐着的、正在和他谈，脸显得很沉重又急迫的女就是柏丽尔?波特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