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刻的痛苦一瞬间突然袭击了他。使得他不由得说了从前的自己本不会说的、尖刻的话语。

“因为……有我一个人死……就已经够了……”

想了半天他都到十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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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见她低声地说：“……啊，不是该笑的时候呢。”

从前共事过的那些付丧神，本质上都是刀剑。同为刀剑，刀锋受损无法修复、不能再杀敌的话，就丧失了存在的意义。被审神者的灵气滋养着的他们，归为虚无也是理所应当，并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地方。

但是，她不是刀剑，她是凡人。

她是……审神者。

然而，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从来没有。

着他一个难看的笑容。

何况，作为刀剑，死于战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命运了，何须悲伤？

然而，面对审神者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情形，他

自从他们相遇以来，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低，承认她是他的审神者了——即使她从来没有为他提供过任何灵气的滋养与支撑，他也无需依靠她的援手才能存在。

“您当初宁可暗堕也要去抓住的事，现在又是否抓住了呢。”

三日月宗近：？！

也许是被涌至中的血沫短暂地呛住了，她咳嗽了几声，脸更加苍白了。

他竭力思考着自己对于死亡这事的认知，以及——面对“友人之死”这一事实，自己又应该些什么来更好地应对。

她艰难地说着，鲜血从她的中不断地涌来。

他皱了眉，左手臂弯里挽抱着她的上半、右手猛地一扬，宽大的狩衣大袖随之飞舞起来；他顺势一下揪住飞舞起来的衣袖一角，然后握着袖把整片衣袖都掩在她的前，似乎是要试图堵住仍然不断涌鲜血的那可怕的伤一样。

“假如没有的话……现在您就这样离开，难不会到不甘心吗……？！”

这句话一说来，仿佛突然掉了壅在他心多年的那个，许许多多他以前甚至不会想到的话都涌向嘴边，再畅地倾倒来。

三日月宗近：！！

这明明是他在重伤的时候习惯于说来安旁人的话……现在被别人说来，似乎是打算安他自己——这还真是，有超了老人家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他不可置信地想，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她居然还是表现得那么在上、自信得近乎傲慢！

他一向觉得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动摇，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位暗堕的女审神者，从她在箱馆的原野上向着和泉守兼定刀相向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让他到惊讶。

“本不考虑以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是不是足以承担这整个世界的安危……就贸然手，这就是您所谓的勇气吗。”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承担……这个世界……”她说。

“……呵，您是说……您自己就是挽救这个世界的神吗，主殿。”

他还没说完，就听见她轻声笑了两声，继而又短促地停住了，脸上疼痛的表情。

各各样的审神者，他也见过了不少。男人，女人，年轻的，年长的……成熟的，幼稚的，充满自信的，害羞内向的，情奔放的，稳重内敛的，缺乏心机的，心思沉的——

“无、无需……神明的援手……更、更不需要……神明来牺牲……”